易桢真傻。
她看的小言本子写的宦官都是雨化田的长相、忠犬一般的性格, 还有一颗身陷黑暗却念着光明的心。
她已经许久没有接触到这种指鹿为马、阴阳怪气, 满脸写着“我就是王法”的大宦官了。
徐督主您既然拿的是上古电视剧里祸国殃民、霍乱朝纲反派役的宦官剧本, 能不能不要长一张这么漂亮的脸蛋误导大家。
呜呜呜言情小说里这种脸长得好看的宦官不都和公主谈恋爱去了吗, 怎么会有空作威作福强抢民女呢
易桢不明白自己吃瓜怎么会吃着吃着自己变成瓜。
她都没露脸,难道她头上悬着一个“此人貌美, 抢起来很值”的光标吗,为什么大家都要来抢她。
万一她长得丑呢,或者万一她只是会化妆呢。徐宦官您抢她回去讨好那个昏庸的宣王,万一她在宣王床前一卸妆, 发现长得和门口的石狮子似的呢, 徐宦官您还不得现场发明个火车连夜买站票走。
易桢松开了牵着李巘道长的手,准备也拿出剑来, 至少不要拖李巘道长的后腿吧。
她手上有柄神剑。但是这柄神剑绝对不能拿出来, 它的知名度太高了, 而且已经和姬家绑在一起了,徐贤手下的北镇司本来就是搞情报起家的,不可能认不出来。
那么她的身份就昭然若揭了。
她在这上面对李巘道长说了慌,绝对不能以这种形式被他知道真相。
而且徐贤这种阴阳怪气是非不分的大宦官, 谁知道会不会里通外国和轩辕昂有点什么联系,到时候把她的身份泄露出来嘶,她一点也不想再见到轩辕昂。
祸心原书里, 她记得轩辕昂是统一了整个北洲, 灭了易桢的母国北幽的。
就算徐贤没有这一层里通外国的身份, 他都能当街强抢民女了, 再抢一柄神剑也不是做不出来。
眼看他们俩人都那么戒备地盯着自己,徐贤笑了一笑“不要那么紧张嘛,贵夫人国色天香,难道是第一次被抢吗”
易桢和李巘同时一愣。
倒真不是第一次。
徐贤继续说“天之所命尤物,不妖其身、必妖其人,不为云为雨,则为蛟为螭。夫人一副倾国倾城的相貌,自然要往青云之上走,对吧”
延庆公主被无视得彻底,终于起了脾气,冷声道“徐督主在内书院倒是念了许多书,不知道是哪一卷圣人经典教导吴督主颠倒黑白、指鹿为马的”
徐贤连忙一脸谦虚“谬赞谬赞,我也没公主说的那么好。”
喂人家不是在夸奖你啊
延庆公主继续冷笑“徐贤,你不要装傻,这皇城里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徐贤伸出手去看自己手指上戴着的翡翠戒指,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转头去看延庆公主,完全没有正面回答问题,一脸无辜“公主不会生气了吧我也不是故意的呀。”
太阴阳怪气了。易桢服了,她这辈子就没见过这么阴阳怪气的人。
这里本来就离北镇司近,又是徐贤亲自下令,这条街前前后后早就都是北镇司的黑色制服,甚至两边的屋脊上都蹲着人,原本在酒局茶居里消费的人一声都不敢吭。
李巘担心她觉得害怕,左手悄悄去握她的手,想给她一点安慰,结果摸过去发现她手上已经紧紧攥着长剑蓄势待发了,手上的动作一顿,也没法继续去握她执剑的手,悄悄又收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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