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徒把人抬担架上。
“怎么样,能治吗?”我问。
“普通人基本可以预定下半生的永久床位,半身不遂没跑。不知道你们忍者怎么治疗的,我只能给她吊命,等刀丸大师回来。”
我点点头,“中西医生,拜托了。还有后面两位,辛苦大家。”
两个学徒脸色涨红,高兴地说:“一点都不麻烦!”
“她是其他村子的忍者,醒来后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你们把握好分寸,注意安全。”
“我心里有数。”中西勉对忍者的医疗方式充满兴趣,“您也该多招点医忍来。”
“好的。”我笑了,送他们出门。
“老师和真月呢?没跟你一起回来?”我突然想起来,问满月。
满月:“茶茶睡了吗?”
我跟他同时问出口,然后同时一静,互相大眼瞪小眼。
我第一次从这位骄傲矜持的忍者青年脸上看到羞窘……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难道他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吗?
十七岁的青年——按前世祖国的标准也可以说青少年——努力维持冷淡的样子,手不自觉地摩挲刀柄,泄露一丝紧张,紫色的眼珠往我这儿飘。
他的确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真单纯啊!我感叹。原来,不是所有忍者都像木叶的一样,热衷《亲热天堂》。
(木叶:风评被害!)
“茶茶去了雪里村。”我说,“过一段时间回来。”
满月转瞬恢复冷静,回答我的问题:“雨由利先走了。雾隐村失去了尾兽和人柱力,真月留在那里帮我解决一些事情。”
谷川瞳失声喊道:“什么?!”
这个消息比忍村的龌龊事还让她心惊。
毕竟忍村龌龊不是一两天了,偶尔刷新一下下限而已。
“四代人柱力被叛忍杀死,尾兽丢了,这是我见过的最差一届雾忍。”说这话的时候,谷川瞳完全没想到自己也算雾忍之一,“好,很好,太好了,接下来是什么?其他村子闻讯趁机肢解雾隐村,水之国陷入战乱?”
训练场不适合谈机密问题,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带他们回我的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谷川瞳倒了杯水咕嘟嘟灌下去,稍微冷静了点。
“往好点想,起码砂隐村不会来掺一脚。”我安慰道。
“这怎么说得准。”她脸上时时刻刻热情洋溢的笑容消失了,清脆跳跃的少女声线压低,像只上半身伏地蓄势攻击、全身毛炸起来的猫咪,“满月大人,怎么办?这时候发生动乱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她好像很讨厌脱离控制的“突发事件”,将事情的未来往最坏的方向延伸考虑,又能在很短时间内平复情绪。这种个性,我只在一些有极端控制欲的情报人员身上看到过。
鬼灯满月淡淡说:“砂隐村的人柱力年幼,还没有足够的战斗力,的确不用担心。”
“请容许我打断一下。”我举手提问,“‘人柱力’是什么?”
满月沉吟:“这个啊……唔,你知道尾兽吧。”
我想了想,点头。
我知道尾兽。
六七年前,木叶发生了“九尾之乱”。
我那时不到一岁,软趴趴地窝在妈妈怀里。爸爸护着妈妈奔跑,迎面的风凛冽疼痛,周围人像是高速交错移动的影子,乱糟糟的,呼喊喧嚣,空气中弥漫着惊慌和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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