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散落的钉子、木条和麻绳,稍有不慎容易扎到脚,乱七八糟的不像样子。我跟茶茶一样样捡起来,放到旁边的杂物桶内。其他人见状纷纷过来帮忙,没多便清理干净了。
太阳露出脸,第一缕光照在标语上。
谷川瞳牵着串粽子上台,打头的是两个武士,第三个是粮店老板,然后是放高利贷的质屋商,后面都是些跟城主府有关系的人,还有些偷鸡摸狗的无赖子。
看到熟悉的面孔,台下人群一阵骚动。
“好可惜,一个硬茬子也没有。”谷川瞳笑眯眯对我说,“只要告诉他们,揭发同伴就能从轻处理,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互相出卖了呢。”
我点了下头:“按预定的流程处理吧。”
幸德秋水作为年纪最大、看上去可靠的成年人,负责宣读罪状。
这些人是狗仗人势中的狗,要说犯了什么杀头大罪,除了那两个武士,其实也没多么过分。无非是被打过贱民的嘴巴,调戏妇女,吃拿卡要,强占别人的妻子、女儿,或是放贷逼死几个人,遵从主公的命令杀死“犯上作乱”的家伙……在这些人看来,的确不算事。
要是没有外乡人横插一脚,雪坂城居民大多就认了。祖祖辈辈都这么过来的,命不好,还能怎样。
但是现在,此时此刻,看着那些往日富贵骄横的家伙跪在台上,一脸死了全家的灰败。他们心中某处咔哒一下,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一股怨气横冲直上。也许压抑得太久、被迫忍受太久了,台下一双双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咧开痛快笑,面部表情似悲似喜,最终扭曲成一种报复式的狂热:虽不知明日将如何,痛恨的人死在自己前面,总是令人愉快的不是吗?
幸德秋水读完罪状,我补充道:“这只是我们目前掌握的一小部分情况,如果还有人受过他们的欺负,大可以上来补充。从现在起,雪坂城绝不允许欺负人,欺负过别人的人也不要妄图逃脱惩罚。”
台下出现一瞬的静默,人们陆陆续续站出来。一开始还能平静的叙述,被告人听后急忙抵赖,要么说记不清,他们的态度激起了人们的愤怒。义愤居民抄起自己的鞋子跳上台,冲武士劈头盖脸的砸,后面人恍然醒悟,跟着挤上来,被幸德秋水连拉带劝到旁边,场面一度失控。
“城主死了!”我高声说道。
消息震住人群,人们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
很好,场面得到了控制。
我继续说道:“那位城主犯了什么罪呢?其实他没有罪。”
“你说什么!”
“胡说!”
我毫不畏惧地跟他们对视:“在他自己定的规矩里,什么罪行都没有。杀几个平民,杀不服从自己的人,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权力,天底下那个贵族不这么想?让你们交钱就得交钱,让你们饿死就得饿死,让你们别出城就不许出城,违抗者死!”
人们呼吸急促,张大嘴巴想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压抑了半天,终于有人骂出声:“凭什么!”
“是啊,凭什么!”我赞许地望向那个方向,声音放柔:“所以,我们审判他,必须要用我们自己定的规则。”
一张张涨红脸庞变成了茫然。
“我们自己的……规则?”
“对,我们自己的规则。世界上有两种人,第一种人,自己种田、煮饭,用自己的劳动所得与其他人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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