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想买点,能折磨人的东西。”
“有。什么都有。”那温和的小哥笑着说,“有管平地摔的,有管吃泡面没叉的,有管出门踩狗屎的,有管干啥啥不顺的……您要哪款?”
“我……”女鬼欲言又止,“我想要点更厉害的。比如,能折磨疯、折磨死的……”
那人抬眼看了她一眼,看着还是温和的笑着,眼里却闪烁了些不一样的神色。他不急不躁,眨了一下长睫,徐徐开口:“这,可损阴德的。”
屋子里不太明朗,一侧烛台上站了一个提着青灯笼的提灯小僧,这便是整个屋子唯一的光源。[2]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女鬼:“看您的样子,也不过七八天,还没去阎王殿报道吧。这时候损阴德,活着的人,顶多遭几日罪。可对您来说,那就有些得不偿失。说不定,就从什么人间道落了饿鬼道……”
他止了话头,似笑非笑地看着来人。
这人看着温和,真接触起来,温和下却又藏着些带棱的刀子。
女鬼听明白这人的言下之意,权衡了片刻,改了个大相径庭的主意:
“那,有没有东西能让人着魔,疯狂地爱上我?”
那人托腮,歪着头,饶有兴味地又打量了一遍女鬼,卷睫里杂着些星光。
他浅浅泛起一个笑容,酒窝里盈盈的都是笑意:“有。咱这儿有最新产品,‘蹦三蹦’。”
正说着,他信手从柜台里捞出一个红色眼罩,又随手用指尖,将眼罩向女鬼推了推,信口鬼扯:“看,还很衬你的衣服颜色。”
女鬼将她仅剩的一只眼睛转了一圈,勉强将血糊糊的眼球对准了那个眼罩:“可是,这眼罩上分明写着‘明目贴’……”
“啊,是么。写错了。”那人笑着,不动声色地将写着字的一角折了起来。
女鬼注意到这个心虚的小动作,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到底有没有用。”
“有啊。”那人满含笑意,一本正经说:“你可知,这产品为什么叫‘蹦三蹦’不?”
“为什么。”
“贴了它,再见了你,每日里是魂牵梦萦,白日里思、夜来了想,他的心里啊,就像猫儿挠了似的。”
“什么挠了?”女鬼奋力用半个脑袋想,却想不明白这段话的意思。
“心里痒啊!”那人笑道,“心痒难忍,可不就急得‘蹦三蹦’么。”
“唔。”女鬼似乎对这个解释颇为信服,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红色眼罩,复而又问:“那我买一个。这个多少钱?”
那人一怔,转而又笑着说:“三百纸铜钱。”
女鬼疑惑道:“这么便宜?上回我买了个托梦石,都要五张千元大钞呢。”
那人顿了一顿,改口道:“那就五张千元大钞。”
女鬼嚷嚷起来:“你这价格差的,也太大了点吧,靠不靠谱啊。”
那人撑着腮,笑盈盈地看了他一眼:“您入鬼市之前,没听着城隍庙的人提么?天王盖地虎、明庶不靠谱。”
她在城隍庙报道的时候,鬼差提倒是提过什么远离平都医院和简明庶的事情,只是她忧思忡忡,完全忘记了这茬。
“都说你这万年老店,怎么和闹着玩儿一样,我不买了。”女鬼说。
她将红眼罩往柜台上一掷,震地头上的血浆都掉了几滴。
“小姑娘,你别走。”雄浑的声音从店铺内室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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