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说不通，钟子然也没再为难自己。
“我想，你可以尝一尝做鬼的滋味，换位思考有时候也是一种能力。”
钟子然把老头的灵魂从他的躯体里扯出来。
刚走出躯壳的乾老头，还有些迷迷瞪瞪，失智地站在墙角。
钟子然给乾老头的躯体加了一道保护，而后就不再理他。
孕妇鬼所受的伤太重，得赶紧开启往生之门，她才不会消失。
“你以这般虚弱的魂体转生，不一定能成为人，且找到你儿子。我给你一缕功德，能助你和儿子再续前缘，但你的前辈子注定坎坷，后辈子得看你的努力。”
钟子然话落，一缕功德之光从他身上传到了孕妇鬼身上。
往生之门大开，孕妇鬼拉着鬼婴，朝钟子然下跪，磕了三个头，而后走入了门内。
在往生之门关上的那一刻，天降两道功德于钟子然魂体。
他转头，看向身受重伤的小鬼和黑帮鬼，略微思索，往他们脑门上各弹了一指。
小鬼和黑帮鬼身上的烧灼之感顿时消失了。
“谢谢大佬！”
小鬼和黑帮鬼感激涕淋。
钟子然朝他们点点头，准备离开。
“等等！大佬，我，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黑帮鬼忐忑地把钟子然叫住。
钟子安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他。
黑帮鬼之所以成为鬼，留在这个世间，定有他放心不下的事情。
他的怨恨是什么？医院里所有的鬼都不知道，或许此时，他愿意跟他说。
钟子然的眼睛闪着光亮，如同高悬在夜空中的明月。
黑帮鬼咽了一口口水，他搅搅无处安放的手，吞吞吐吐说道：“你，你可以帮我找找我女儿吗？”
老头鬼，孕妇鬼和鬼婴都已经往生了，有钟子然在，医院里一定会空荡荡，再也没有鬼魂。
这样太孤单了。
他想往生了，只要能知道女儿活得怎么样，是否怨恨他这个做父亲的，他的心事就能了结了。
多年来，他一直避免去思考这个问题，可现在似乎到了避无可避的程度。
黑帮鬼死了四十五年，他刚死的时候，女儿才刚出生一个月。
“再过五个月，就是她四十六岁的生日了。”
黑帮鬼语气有些怀念，他一辈子就这么一个女儿。
在女儿刚出生的第三天，他进了监狱，女儿满月那天，他死亡。
一辈子他就抱过女儿一次，就是在女儿刚出生那会儿。
“是我对不起她！有我这么一个父亲，她这一生一定过得很坎坷……”
枉死的囚犯，被黑帮同伙所杀，谁有这样的父亲，谁倒霉！
黑帮鬼的委托，被钟子然记在了心里。
“你呢？你就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钟子然对在一旁沉默的小鬼说道。
小鬼吱唔了下，道：“现在没有，但如果有的话，我可以找你吗？”
钟子然刚点头，就感觉到了一股心悸。
随着修炼的推进，他的预感越来越强。
他抬头朝钟家的方向望去。
钟家出事了。
妹妹在找他！
钟子然心一动，就消失在康佳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