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亮,日月交辉,桓修白还在试图捋清突发的事端。
区区魔藤而已,根系确实一时半会难以找到,但一把火烧光或丢进无尽空虚里,那是拍拍手十分钟解决的事。MOC和ERD两大骨干级干部在场,哪个单拎出来都是随手灭国的实力,却因不能暴露身份,各自用“指甲刀”慢腾腾磨锉这点小玩意,耽误了一整晚。
枯萎的魔花咕噜咕噜吐出剩下没消化干净的尸身,沾满了黏稠液体。席莫回只看了一眼,就嫌恶地退到一边,桓修白走过去蹲下查看,一块澄黄色的晶石从尸体被腐蚀空的胸腔掉在草坪上。
这是……?桓修白不动声色捡起它,揣进口袋。
此时此刻,互相不知身份的二人聚在小坡上。黑龙累得趴在地上暂时不愿意动,嚷嚷着要戈里叶马上送一筐水果来孝敬他。
希莫斯在一块尚且完好的草地上蹭了蹭鞋底,粘液渗透进了绒面料子里,沾湿了脚趾,他觉得难受,就脱下了红鞋子丢在一旁。
桓修白旁观着这一幕,注视着教皇的长发因弯腰而流淌在身前,遮住了侧颜,露出秀挺的鼻子尖和嘴唇。他没有着袜子,赤脚落在幽绿的草叶之上,对比出肌肤的柔白。
凑近看,法袍的下摆缺失了一块珠绣,布料处冒着一点线头。之前,教皇将昂贵的鸟眼珠拽了下来,送给了园丁之家住着的那个少年,以供他们在私奔的路上不因饥饿而困扰。
“你想光脚走回去?草皮很扎脚的。”桓修白冷不丁问。
“眼下看来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席莫回试着走了两步,光脚的感觉更糟糕,谁知道他会不会踩中虫子蚯蚓和各种脏东西。他停住脚,想等皇帝走后,自己从箱子里取出备用的鞋穿上回去。
桓修白走到了龙跟前,手背敲了敲龙角,抱臂靠在巨大的黑色龙翼旁,挑起一边眉毛问道:“我骑龙送你回去吧。”
他那副样子,活脱脱像个骑摩托车来泡心上人的社会小青年。
席莫回蜷了蜷脚趾,轻声道:“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