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朝对面椅子做了个手势：“智使先生，请坐。”
智使藏起眼中阴霾，拉开椅子，重重坐下。
“最近还在失眠吗？”席莫回亲切问候同事。
“我一想到还没亲手杀了你，就夜不能寐。”秃顶男端起茶杯嘬了口。
“持续下去可不妙，放松神经，智使先生。您现在工作量减轻了不少，不必日日为工作焦虑了。”他以一个后辈该有的谦逊语气说：“而我很愿意为您分忧。”
“你以为你巴结上了主神就能在ERD只手遮天？”智使发出嘲笑，“你该去问问主神，为什么我还活着。”
“是啊，为什么呢？”席莫回轻声低喃。他站起来，围绕圆桌踱步，“智使先生睡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来找我叙旧了呢？”
“贤者，谈个合作，如何？”
“说来听听。”
“你将桓修白的心脏交给我，我就把ERD主神多年的秘密和盘托出，让你和主神一样，成为世界真正的主宰。”
神之上，即为“真神”，是被自然法则赋予“神格”的超凡存在。MOC的主神和ERD主脑都是“真神”。
席莫回突然释出笑容，“成为神，我并不稀罕呢。”甚至可以说，他正是为了躲避“成神”，才屈居于ERD。“如果智使先生邀请我再杀你一次，我倒是可以勉强帮忙”
“别把你那变态本性拿出来显摆。”
席莫回绕到了他身后，观赏着他的脖子，“这道缝线，是我的杰作。如何？是不是整齐美观？”他略带得意地问，仿佛是刚给人做完整容手术的高级医师。
智使伸手向后摸，手指头只碰触到断裂的脖子截面。男人的头颅整块断掉，倒在茶杯旁边撞翻了茶壶。
“我从不喜欢和人谈合作，智使先生，我还以为您知道。”席莫回嗔怪地说着。
智使的身体没留一滴血，断面处的血管苍白，肉质松弛，显然是具去世已久的尸体。
究竟是谁在操纵这具尸体说话？
翻倒的茶壶盖啪嗒啪嗒自己响起来，晃荡着剩余的水液传出一句话：“这次做干净点。”
“您就是这么对待您兢兢业业的老部下的吗？”席莫回拿出箱子，戴上一次性手套。
主神：“他早有异心，我坐视不管多年，已经给过他很多机会。”
席莫回探进智使脑子里，搜寻了一遍，智使的上一段记忆依旧停留在生前。
事情变得有意思起来了。
“这可奇怪了，到底是谁钻进这具尸体，挑拨我与上司的关系？您怎么看？”
主神陷入沉默。
席莫回敏锐地意识到什么，主动转变话题：“你下次可以遵守诺言，在非工作时段保持离线状态吗？”
主神：“我会考虑你的意见。”茶壶盖终于不响了。
席莫回撤去梦境空间，恢复之前装扮。
“阿辛罗。”
破烂古书隐现出来，讨好地飞到他面前。
席莫回勾起嘴角：“赏你个东西吃。”他抛起智使头颅，阿辛罗拍打着书页，兴奋地飞到下面接住，啊呜一口吞了进去，“啪嗒”合上，随之书脊里传来一阵畅快的吸吮咀嚼声。
席莫回脱下手套，指腹轻柔拂过书面，“你也好久没沾过荤/腥了。”
用智使的脑袋投喂智慧之书，算是各得其所。至于那颗心脏……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留着它，冥冥中有一种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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