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送你去河里洗个凉水澡,好好清醒清醒。”
“哎呀,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这人怎么黑白不分呢?瞧见这幡子没有,我姓九,叫九德,专门给人算命的。我——呸!”
曹老赖话音未落,猝然被人踹入水中。冰冷的溪水倒灌进衣服里,他胡乱扑腾着,呛了好几口水,还不忘破口大骂:“岑照我!你个不识好歹的狗东西!也敢在听香水榭行凶!”
岑照我满意地笑了,左手执刀,雪亮的刀尖勾着曹玄机的衣裳,略一施力,那薄薄的霜刃弯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再一弹,推挽之间,竟将这老头子轻轻松松地挑上岸板。
“我呸!我呸呸呸!”
“呵。你要是早点识相,哪来这么多麻烦。说吧,阿鹤在哪儿。”
“什么鹤?鹤在溪上。别的一概不知道。”
岑照我冷笑一声,这老东西油腔滑调的,喝了一肚子冰水,如今还敢藏藏掖掖。
他直来直往的性子,从来不知客气为何物,甩手弹出一柄飞刀,擦着曹玄机的脖子,钉在地上。
曹老赖被他吓得不轻,浑身上下浸透了冰水,怒火中烧,也没心情同他打太极了,直接撕破脸面,朝他吐了口唾沫:
“嘿!你个狗娘养的,还有脸问我?!公爷临行前将人托付给你,要不是你个贪生怕死的鼠辈当年不告而别,他这些年至于过得这样辛苦吗?”
岑照我的脸色霍然变得阴冷,死死地盯着曹玄机,蹲下来,与他平视:“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好啊,你想知道公子的下落,不如先说说这些年你都干什么去了。老头我思量思量,要是心情好,说不定还愿意告诉你。”
岑照我心平气和地盘膝坐下,望着昔日同僚一脸落水狗般的丑相,很不屑地吐出两个字:“复仇。”
“啧啧,真是伟大啊。复仇?我瞧您这一身衣裳,可值钱不少。这些年过得不错吧?也对,咱们振威校尉一身本事摆那儿,就算上街头做个耍把式卖艺的,就冲您那张脸,也有不少人愿意光顾。”
曹老赖顶着岑照我不屑的目光,更其不屑地瞪回去:“穿金带玉,真体面。你可知小公爷过的什么日子?还有脸回听香水榭。”
“他在哪儿。”
“你不配问。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万一想做歹事呢?呸!老头儿我护着他,歪脑筋你想都别想。”
岑照我何曾受过这样的辱骂,当即怒火中烧,抽刀出鞘。
曹老赖嗤笑一声,很无所谓地伸长脖子,凑到他的刀锋下:“来啊,砍啊!光会飞刀有什么意思,冲我脖子砍!公爷在天上看着呢,你有种就在听香水榭杀了我啊!”
岑照我定定地看着他。这曹玄机瞧着形容猥琐,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同那些卑躬屈膝的拜火教众截然不同。
他拥抱着黑暗中的荧火之光,当惯了任性妄为的掌灯右使,向来无往不胜的铁血手腕竟在这手无寸铁、不堪一击的算卦老头身上吃了瘪,直如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岑照我冷笑一声,看着手中的鸳鸯双刀,又看了眼曹玄机黑乎乎的、瘦骨嶙峋的脖子,忽然觉得很没意思,将宝刀掷在地上。
“我废了温有道的独子。”
“‘相思泪’,一报还一报。”
曹老赖对温恪没什么感情,忽然想起与魏殳戏姻缘的笑谈,莫名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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