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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相思泪里问相思(上)(第3/4页)
    出点点猩红的血迹,他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手,又愣愣地望向伤了温恪的那柄短刀。

    血点在暖白的罗衣上洇开。魏殳颤抖着,轻轻触了一下。

    湿热的血,有些黏,红得就像三生石前的梅花一样,那是怒放的生命,灿烂而且傲慢。

    他失态地跪坐在床榻上,喃喃低语:“……我在做什么。”

    温恪皱起眉,摸了一下魏殳的额头。还是烫。

    魏殳一把将他的手打落,心有余悸地怒斥道:“恪儿,你傻了吗?!”

    温恪很冷静。他当然没有傻;魏殳右手带着伤,使不上力,那柄匕首充其量不过微微挑破皮肤罢了。

    “澡雪,我有话对你说。”

    魏殳不应,只是盯着温恪衣襟上的血:“伤给我看看。”

    “只擦破一点罢了——哥哥,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一下自己。从昨天受伤开始,你就很不对劲。”

    魏殳沉默了。

    温小郎君说得不错。这段时间他嗜睡且易倦,记忆时有错乱颠倒。魏殳担心自己言语有失,思忖片刻,忍不住问:

    “我刚才……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温恪严肃地望着他。魏殳的神色带着微微的苦恼,似乎担心自己无意间透露了什么秘密。

    温恪不忍他劳苦伤神,忽然很坏地笑了,半真半假道:“自然。”

    温小郎君无缘无故背负了“卑鄙无耻、龌.龊下.流”的骂名,当然要为自己讨回公道,煞有介事地回答:

    “澡雪方才说,自己倾慕我已久,想嫁我为妻呢。”

    果然,魏殳心下稍定,将宝石匕首噌地归了鞘,没好气地抛还给他,怒道:“……不成体统。我不可能开这样的玩笑,恪儿莫要骗我。”

    温恪将匕首别回腰间,有些失望地黯了眸子。既然哥哥忘了方才说的话,想必……他也忘了方才那个吻。

    东厢房的炭炉很暖。魏殳抱着被子发了会儿呆,二人谁也未提方才惊梦的事。

    温恪叹了口气,见魏殳面色稍霁,这才犹豫片刻,将安广厦的那封信递还给他。

    魏殳一见信函上的火漆印,当即愣了愣。这信函朱泥封口,印上一枚振翅鸿鹄,正是临沂安氏的家徽,不知为何由温恪转交给他。

    信函是簇新的。魏殳对着碧纱灯照了一下,封口处的火漆印完好无损。

    温恪小心地看了看魏殳的神色。小郎君头一回在这样要紧的事上骗人,终究有些忐忑。

    他知魏殳心下起疑,自然无法据实相告,只好依据自己知道的消息,真假参半地骗他:“安广厦不知你家住何处,托人找到我府中,被我顺路收下了。”

    温小郎君这番话虚虚实实,岂料竟歪打正着,让魏殳信了三分。

    安广厦办事向来妥帖。广厦公子既敢不问地址就将信投出去,这信封里装着的东西,显然不怕被有心人拆阅。

    魏殳坐起身,借了温恪的匕首,也不避嫌,当着温小郎君的面将火漆印拆开。锦被从他身前滑落下来,炭炉很暖,魏殳的衣襟很随意地敞着,苍白的胸口处,缠着一截染血的绷带。

    “相思泪”的药性暂歇,一切又变得宁静而美好。

    昏黄的灯影下,魏殳低着头看信,温恪支着下巴看他。

    温小郎君的目光很放肆地从鹤仙儿的眉眼滑落到修长的颈项,再流连过那线条优美的锁骨,再向下,是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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