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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乱雪梅花恼煞人(第5/6页)
    辣地疼,一阵凉,一阵烫。

    原来相思泪,是这般滋味。

    *

    马车在春长巷停定,温苏斋早在府门前焦急地候着温恪。管家见少爷下了车,连忙上前将人上上下下仔细看了,小心翼翼地问:“小郎君可有伤着?”

    温苏斋是父亲的人,若他瞧出不对劲,势必与魏殳为难。温恪若无其事地拢紧斗篷,淡淡道:“不曾。”

    温苏斋松了口气,一迭声地笑问:“贼人抓获了么?小郎君何时用午膳?”

    “交待给官差了——身上都是风雪,又湿又冷。速去备水,我要沐浴。”温恪顿了顿,补充道,“去西厢。”

    温苏斋领命。很快,水已备好。

    温恪关了门,身上的伤痕这才火烧火燎地发作起来。他靠在隔扇门上歇了会,丢下金线斗篷,将手上的血污洗净、拭干,这才颤抖着摸出袖中来之不易的药包,和两枚缠在一块儿的桃符。

    温恪将这些东西藏在匣子里,将染血的衣物一件件解下,随意抛在青砖地上。

    厢房中点着炭炉,温恪坐在浴桶中怔怔发呆。水很烫,他神容冷定地望着横亘胸腹的、丑陋的刀疤,胡乱泼了水,将血污洗去。

    鲜血融进汤池,漾成浅浅的桃花色。温恪啧了一声,很不满意地披衣起身,将血水一盆盆倒进窗外的梅花树下。

    红梅花飘零在地,泥上覆着的冰雪被热水烫开,变得深黑一片。

    温恪将换下的血衣藏在门后,随意整了整衣衫,将湿漉漉的长发掩在湿漉漉的胸口,确保外人什么也瞧不出了,这才不耐烦地唤来小厮:

    “添水,取新的澡豆。”

    温小郎君要的东西很快被人送来。他将银碟上的澡豆拿起,很挑剔地嗅了嗅,才发现这东西上面带着馥郁的兰麝香气,有些重了。

    温恪嫌弃地将澡豆抛回小厮:“这个扔了。换个不带熏香的。”

    平章公子又挑三拣四地提了许多要求,小厮喏喏应了。

    他花了足足一个时辰的功夫,中途又添了五六回热水,等汤池中的水变得清澄纯澈,这才稍算满意,慢吞吞地摸出“醉东风”,将干净的里衣片成绷带,胡乱地将伤口裹缠住。

    温恪披好外裳,将匣子里的东西收回袖中,等一切可疑的痕迹都被清理得毫无破绽,他又花了许多功夫,将血衣都裁成细片,一点点丢入炭盆焚尽了。

    温恪冷着脸,从温暖如春的西厢房出来。过路的下仆瞧见自家少爷这般神色,都吓得不敢说话。

    温小郎君拐过长长的回廊,望着东厢房紧闭的隔扇门,忽然不悦起来。

    他方才洗了五六遍,可如今换上新衣裳,却总觉得身上沾着挥之不去的血腥气。温恪惦念着魏殳的旧伤,不敢用熏片遮掩,更不敢用药,烦躁地在东厢房外的风雪中来回踱步。

    “司琴,你过来。”

    丫鬟司琴向少爷行了一礼,问小郎君有何吩咐。

    温恪犹豫一会儿,吞吞吐吐地问:“我娘的嫁妆……收在哪儿了?我记得她以前常用一种胭脂水粉,是寒梅花味的。”

    司琴吓了一跳,小心地看了看自家少爷的脸色。夫人仙逝多年,这些胭脂水粉早就用不得了。

    “少爷,夫人用的胭脂是云烟阁特制的,您看——”

    “速去买来,我只要梅花香的。”

    *

    等温恪这边手忙脚乱地将残局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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