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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错鸳鸯(上)(第2/3页)
    又凶蛮,随着优昙婆罗飘忽峻烈的芳香,带着一种几乎是致命的危险蛊惑,引得人心醉神驰。

    曹玄机热得汗流浃背,可他不敢动手去擦,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七分,屏息凝神,不错目地望着温恪,但见面前迷蒙的雨雾袅袅飘至衣上、发上,他心神一阵恍惚,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悦从心底蔓开,曹玄机愣愣地低下头,望着衣袖上金灿灿的香雨,痴痴傻傻地笑起来。

    “……我的昭儿,一眨眼这么高了……赶明儿上金銮殿,官家亲自为您行加冠礼……”

    曹玄机坐在香气慑人的旃檀阁,在优昙婆罗的香气里,双目渐渐涣散,意态忽忽,不知傻笑着说什么胡话。温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搁下崖香剑,取了绷带将伤口缠住。

    温凉的香油沁在左手腕间,酥酥地痒,很快,伤口竟一点点凝血愈合,一点也不疼了。他垂眸望着香案上那盅鲜红的血,血色在眼底漾开,温恪喉头微动,莫名有些焦渴。

    “还愣着做什么?走了。”

    温恪将鹿鸣串好的老南红重新缠回腕间,摒除心中杂念,将曹玄机从地上唤起。

    那邋遢道人喜笑颜开地望着他,一双脏兮兮汗津津的手一把揪住温恪雪色的深衣下摆,呆笑道:“……我给您许了一桩好姻缘,可切莫再教那温恪骗了去——”

    “骗什么?”

    凛冽的寒风从微微敞开的隔扇门倒灌进来,曹玄机一个激灵,这才回神。他低头望着平章公子衣裾上黑乎乎的指印子,一口气噎在嗓子眼:

    “我……我……老头该死!多有得罪,多有得罪!”

    温恪将血引温在水浴中,对屋外的侍童吩咐了几句。他一一交待完,这才转身去看曹玄机,不辨喜怒地笑道:“道长这是要与谁说媒?在下从来洁身自好,自认没做过这等欺瞒女子的荒唐事。”

    “……是小老儿一时被迷香惑了心智,胡言乱语,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曹玄机暗恨自己心志不坚,一朝失言,忐忐忑忑跪在地上,恨不能当场甩自己几个巴掌。温恪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不欲深究这些细枝末节,撩起袍裾,跨过门槛。

    *

    魏殳坐在床头,心血像是耗尽了般,面容惨白如纸,像是风中飘摇的残烛,吊着一口气,只消寒风稍稍一烈,便灯尽油枯,身死魂断。

    平沙胆战心惊地在旁伺候,时不时替魏殳拭去额角虚汗。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这般顽强的病人,明明疼得死去活来,虚弱得奄奄一息了,却硬生生拼着一口气熬过来,感佩之余,难免心有戚戚。

    “公子,药很快就好。您、您要是难受得紧,小人便同您讲个笑话吧。”

    “……不必劳烦了。”

    平沙才不理他,自顾自道:“公子可别小瞧我,我家祖上有人是在这江湖道上混的,使得一手好刀法,只传男,不传女,小人不才,学得三分真意。”

    魏殳一听“刀法”二字,略有兴趣地瞥了平沙一眼。平沙一瞧有戏,笑眼弯弯,打了个响指,煞有介事道:“这刀法有个好名字,叫做‘笑里藏刀’,厉害得很。”

    魏殳不由笑道:“使来看看。”

    平沙坐在绣墩上,将衣摆上的细褶子抚平,端坐如山,一本正经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刀哈哈哈哈哈哈。”

    “……”

    “公子,不好笑吗?”

    魏殳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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