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语。
“是你先动的嘴。”说着,她咬牙切齿地亲了回去。
当两个人到达美术馆的时候,开幕式已经结束了,站在长长的队伍末尾,柳依依拧了男友一把。
黑羽快斗龇牙咧嘴且并不敢回手,立马机智地发现盲点:“我们来晚了也好,至少不会遇不上那群人了。”
柳依依收回手:“也是……毕竟你不能易容,被看到还挺麻烦的。”
人群井然有序地向前移动着,经过层层检查,两个人终于进入了雷克洛克美术馆。因为他们来的太晚,第一层只有寥寥几个人,倒是落得清静。
第一幅作品的背景基调是青绿色,多色斑驳的桌子上摆着绿釉的罐子,随意地斜插三株橙黄色的向日葵。柔和而饱满的色彩恣意彰显着阳光赋予的卓绝生命力,像是夏日家中一隅靓丽的风景线。
一层层往下走去,靛蓝与宝蓝交织的画布、黄色、橙黄色、黄油色、黄绿色,如果说观赏前两幅时目光也许还会在别的颜色上停留,到了后五幅,所有的思绪都会被黄色夺走。画布被热烈的黄色占据,像火一样的生命力在画布里熊熊燃烧,将他最爱的向日葵永久定格在一瞬间。正如梵高在给弟弟提奥的信中所说的那样:“要用我们着色的明亮和颤动来表达永恒。”
黑羽快斗叹了口气:“好浓烈的色彩。好漂亮的向日葵。”
柳依依的手指颤了颤,神情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画作:“他是集合了纠结、挣扎与痛苦的存在,他驾驭色彩的能力举世无双,他将他饱受折磨的一生中所承受的痛苦升华为引人入胜的美。”
“痛苦很容易描绘,但用热情与痛苦描绘这世界的动人、壮观与欢欣之处,他的成就前无古人,也许也后无来者。”[1]
柳依依深深叹了口气,拉着快斗走向最后一层。
随着机括声的响起,七幅向日葵齐齐出现在人们眼前。梵高在世时梦想的认可,在他逝世后得到了实现。
“他的世界里没有低下和粗鄙的东西,对世间的一切他都报以欣赏和热爱。”柳依依轻声说道,她环视四周的人群,握紧了黑羽快斗的手。
“没有什么能和他所见的媲美。”
这一瞬间,柳依依进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她清楚地感觉到从小到大的记忆在脑海中被快速翻动,无数场景不断浮现又下沉。
“依依?依依?依依?”
在低声又焦急的呼喊中,柳依依恢复了神志。
看到柳依依眼神清明后,黑羽快斗松了口气:“你怎么了?”
“世界真正融合了。”
柳依依脱力般靠倒在他身上,神情疲惫。脑海中虽然还留有记忆,但她不会再对这个世界产生不真实感了,《名侦探柯南》对她而言只剩下一个单纯的名字。只不过是一个曾经有所热爱的证明。
“快斗……”柳依依笑起来,显得怅然又欢快,“我劝你的时候说的那么自然,而自己却过不去那道坎。我怕我自己只是虚构的人,我怕我的存在没有意义……但是——”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到那些画作上,眼角眉梢都染上飞扬。
“何须在乎真实性呢?我要我的生命热烈且奔放。”
黑羽快斗浮现起当初那个令他怦然心动的瞬间,同样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再次一见倾心。
画布上的向日葵永恒地绽放着,向后世传递着创作者诚挚的热爱。
[1]这些话来自英剧神秘博士(应该是第五季?我不记得了,这剧贼好看大家快去看!)剧中梵高和博士一起来到了现代,看到了摆放在美术馆里自己的画作,这些话是馆长对梵高的评价,这里借用一下。想看那个片段的指路某站,搜a(i)v509733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