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催眠这种手段,而且还是硬生生把一个人存在的痕迹彻底抹去,该有多残忍啊。
他忍不住低头看楼下坐在沙发上的李女士,安静的看着报纸,像是不关心楼上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金钟铉叹了口气,也许这是最好的做法,郑俞恩对世界的影响比他想的还要大,一个多月的催眠抹去一个人十几年的陪伴,过程中世界的潜意识多次拒绝,看着她在梦中流着泪摇头,他有很多次都想打断,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一旦他做出一些事,申智慧的保证不足以让他继续留在这里,他要留下来确保她安好无恙,所以后来他不愿意待在屋里。
金钟铉站在走廊上等了一个小时,医生终于结束又一次催眠,擦着头上的汗珠走出来。
李女士听到动静上楼,微弯腰,“辛苦您了。”
“没事,以病人为重。”医生笑得很慈祥,他又说了一句:“虽然老生常谈了,但我还是要说人的大脑是很精密的器官,我不能保证她会一辈子记不起来,也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在下一秒就记起来,我的工作在今天就彻底结束了,病人也可以正常进食,接下来的恢复就看她自己。”
医生想了一下:“我的建议是换个环境,最好能让她到国外呆一段时间,免得她通过不经意的场景或者物件想起往事。”
“我明白您的意思,真的非常感谢您的帮助。”
李女士走在前头送医生到门口,金钟铉在看不到他们的身影后快速跑上二楼,打开房门。
阳台上没有人。
浴室传来水流声,这熟悉的一幕让他的心狂跳,他咽咽口水,手抖得握不住门把手,试了几次才终于扭开门。
洗手台前的姜世界回头看他,琉璃眼睛里透着股冷漠。
金钟铉吓了一跳,看到她在洗手才松口气,对上她的眼神,一怔。
犹犹豫豫开口:“你还记得我是谁吗?”
姜世界抽出消毒湿巾慢条斯理的擦手,擦完后丢进垃圾桶里,接着绕过他走出浴室,一个眼神、一句话都没留给他。
金钟铉心下惴惴不安,不是吧,不会催眠催多了吧。
见身后人没跟上来,姜世界停下脚步:“儿子,走了。”
金钟铉:……
金钟铉想,还不如催眠催过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