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浓得化不开，坑坑洼洼的地已变成血红色，一旁的稻草堆上几只餍足的老鼠泛着肚皮在打着盹儿，角落里的人一动不动，毫无生机。
姜妙妙这才明白为何无人把守囚牢，因为这唯一的囚犯根本出不去。眼前这人手脚都已被砍去，伤口处滴滴答答地淌着血，手腕脚腕布满了不知名的伤口。
“您好？”姜妙妙小心翼翼地问了句。
见那人毫无反应，姜妙妙壮着胆子进了牢门，几只打盹儿的老鼠被吵醒，见了人，倒也不害怕，反而从姜妙妙脚边溜到对面牢房中去了。
姜妙妙做足了思想准备后，慢慢走到杜宇身旁蹲下，接着用衣袖包裹着手指戳了戳他。
“子归？”
连续戳了数下后，杜宇终于有了反应，他慢慢抬起满是污垢的头，睁开了混沌的双眼。
“你们。。。咳咳。。。是谁？”低哑又虚弱的男声传出。
男的？姜妙妙心中一惊，找错人了吗？
“我们来看看你。”姜妙妙的大脑飞速运行。
“咳咳咳。。死。。不足惜。”杜宇早已毫无生志，一副油尽灯枯之相。
不知该接什么，姜妙妙一时沉默。
“你叫什么名字？”良久，姜妙妙才又开口问道。
那人反应了良久，才艰难的看向姜妙妙，“我。。。不知道。”
“你可是叫杜宇？”
“杜宇。。。我。。。叫杜宇？”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见状，姜妙妙不禁暗叹一口气，堂堂上仙，生生把自己折磨成了这幅样子。
“子归上仙，你何苦？”苏凭渊心中也不是滋味。
见他毫无反应，心中不忍，捏了个净身诀，为他稍稍清洁了一番。
干净了些的杜宇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子归上仙？”姜妙妙小心翼翼地出声。
“子。。。归？”杜宇低喃出声，眼中满是迷茫。
“你还要迷失到何时？”苏凭渊语气凌厉。
“我是。。。”杜宇的声音呆滞而迷茫，“子归？”
“子归。。”他不停地喃喃自语，一直重复这一句话，接着身体轻微地抖动，声音也渐渐地变了，最后，彻底变为了悦耳的女声。
随着声音的变化，眼前蓬头垢面的男子变为一个妙龄女子，缓缓与姜妙妙的梦中女子重合。
姜妙妙看着这双变得澄清的双眼，只觉周遭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