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杏林翘楚,“杏林翘楚”可都在宫里圣上身边呆着呢!
他心知那柳夫人话里有话,但之前既已说出了那番不合常理的诊断结果,他如今也不好妄自菲薄,否则可就真成了“有意欺瞒”,于是干脆学那林大公子一样做个锯了嘴的葫芦。
郑氏看着这一幕,心中不由苦笑,眼神一转,却看到靖王朝柳三小姐脸上不住的打量,她气立刻不打一处来:这孽障!那柳三小姐已经定亲了且不说,光说她这口无遮拦的刻薄劲儿,他竟然也能看得入眼?!
“咳咳,”她捂住嘴佯咳了几声,看众人看来,她便道:“众位先少坐片刻,我有些事同靖王交代一下。”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径直往屋外走去,靖王见状,也朝众人点头示意,便随她走了出去。
走到门外,郑氏脚步未停,直到走出了客院门口,她才转过头来,指着靖王“你你你”半天竟没说出话来。
靖王被母妃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吓了一跳,他连忙上前扶住了对方:“母妃,你这是怎么了?孩儿可是又有哪里做的不对?”
“你还好意思问!刚才你的眼珠子都要长到那柳三身上去了!我费力为你张罗亲事,你还常不领情!如今,连这样的女子你竟也能看得入眼?你的脑子呢?”郑氏气得急了,虽然压低了声音,但那架势仍是疾言厉色的,把靖王唬的一下子就跳了起来:“我不是!我没有!别瞎说!”
姜季轩急的直翻白眼,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啊!他当下把自己在假山后的那一番对话竹筒倒豆子全都说了出来,说完,才道:“所以,我才好奇多看了她两眼。若真是她做的,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就连楚太医都没看出什么来!大冷天的,竟然把人活活热死了,这等奇事,啧啧……”
“嘘!噤声!”见自己儿子不是犯了桃花劫,郑氏便淡定了许多,她摇了摇头,道:“既然没有实证,那这话就不要再说了,况且,我看这事倒不像是她能使出的手段。”
想了想,她又悄声向靖王道:“你往她们作画的那个亭子去,让他们什么东西都不要动,包括那个刚巧被弄坏的画案!”
见靖王不解,她暗暗叹了口气,解释道:“有时候,两不相帮反而是两边都要得罪,我看今日这事恐怕不能善了!我们靖王府既然搅合进了这种麻烦事,一味躲避也不是办法,倒不如‘帮理不帮亲’,他们要真相,我们便帮忙将所有真相都摆出来给他们看!”
靖王一听,心中琢磨了一下,还真是那个道理,便点头道:“受教了,母妃!我这便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