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落, 池郁提笔，行云流水地写了两行大字。
慕凌垂眸看着那牛鬼蛇神般的字迹, 暗下咬牙：“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 不对么。”
池郁顿住手, 黑眸直望着她，难得的听话。
慕凌拧眉望了他两眼, 见他还保持着那别扭的握笔姿势，忍不住出手指导。
“不是这样，应该这样拿。”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见他半晌没写对，只得亲身上阵, 手把手教了一遍。
身后, 池郁看着被那柔软手心覆着的指笔，耳旁是女孩儿轻柔细心的教导声，心神一时分散, 手底的字也跟着撇了边。
“专心点。”
慕凌蹙起眉, 瞧见他又写错两个，只得压着脾气握住他的手, 再次带着写了一遍。
还好池郁悟性也不差, 这么带了几次, 写的也渐渐顺畅起来。
慕凌坐在一旁, 看他低垂着眸，凝神静写的画面，一时有些恍惚。
从前的她也许万万想不到, 这家伙某一天也会如此心平气和地听她指点，静静习字。
对比起他从前只会杀缪的偏执性子，现在这样，无疑好得多。
慕凌沉眸思索间，想到接下来还有一门武者书面考核，便抽出书册，顺便给他温习几遍功课。
这就导致莫书杰玩脱了满身大汗回课室时，诧然看到池郁有模有样提笔书写的场景，一时瞪大了眼睛，差点惊呆在地。
“郁哥，你这是在温书？”
“是我出幻觉还是你发烧了，我咋感觉不太对劲呢？”
莫书杰诧然说着，两眼看到桌面那流畅的字迹，顿时升起了满满的危机感。
等最后一门考核结果出来，果然。
他稳当如山的倒数第二，豁然跌到了末尾，比池郁还要低几个位。
莫书杰欲哭无泪，转头就准备跟着抱上慕凌大腿。
“呜呜呜慕凌你也教教我吧，又拿倒数，我爹肯定会打死我的！”
话音一落，大腿没抱上，反倒招来了某人森然的目光。
莫书杰缩缩脑袋，转盯上江童：“师妹，要不咱俩也相互学习学习呗。”
“我不要。”
江童想起他屡屡抢自个点心的一幕幕，扭头便跑出课室。
“哎，等等，有话好商量嘛。”
“……”
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跑，慕凌不禁失笑。
等回过头，身前人已经压着眸，漫不经心地凝了过来。
“按你说的，写对了。”
他长腿一跨，左臂搭着她的椅背，蓦然倾近身。
“所以，是不是该有奖励？”
“……”
慕凌暗下咬唇，想想这时候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点头。
“你要什么奖励？”
说着，看到池郁黑眸里豁然跳动的火星，慕凌暗道不好，连忙加了一句。
“听说入学以来你都没去过膳食堂，要不，今晚我请你。”
“——”
池郁闻言眸里的星火黯了黯，重新靠回座椅里。
“我不要，除非是你亲手做的。”
“……”
回到分阁，天色已经暗沉。
慕凌打起精神飞速整理最后一间储物间，终于赶在午夜前险险整理完最后一株材料，累得眉心刺痛地跌回了木椅里。
这时房门一开，执事清冷的声音漠然响起。
“既整理完，先去休息吧，明日到地火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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