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唯一可以培养的儿子,很快他又动摇把向闵接回来。直到最后一次,向逸晨差点窒息死亡的那一次,向宗平又把向闵送了回去。
这次,向闵再也没有被接回去。
老宅一直都有佣人照看,他们可以顺便照顾向闵,只是没有同龄人可以跟他一起玩耍,所以有点无聊。
向闵有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送过来。之前那个新出生的弟弟咳了很久,小小的脸被憋得通红,看起来很难受的样子。因为他听了晴丽阿姨的话,拿了一整颗花生喂进“弟弟”的嘴里。
小孩子其实对其他人的情绪很敏感。
比如向闵每年都会去看望的“哥哥”,他对向闵的态度就是极度的厌恶,毫不掩饰。比如说着是爸爸的向宗平,每次靠近向闵的时候,都会微微皱眉,看上去总带着一层怀疑与不信任。晴丽阿姨也是,并不喜欢他却还辛苦地装出一副和他很亲热的样子。
至于生下他的林斐,向闵就不知道了。
他对生母的记忆很少,老宅里的佣人偷偷在私底下说,是他害死了林斐,什么“强迫”,什么“抑郁”。
以前的向闵听不懂,也没有人可以问。后来能听懂了,向闵却不想再知道了。
被难以言说的压抑和若有若无的孤立笼罩贯穿的童年里,不可想象地,向闵竟然短暂地拥有过一束光。
向家的那栋老洋房后,种着一整座园子的玫瑰。
向闵其实并不喜欢它们,玫瑰盛开的时候会引来蜜蜂和各种不知道名字的小虫子,他常常被花园里闯进来的飞虫咬出许多小疙瘩。
不过有一次,玫瑰引进来的不是小虫子,而是一个雪白雪白的“洋娃娃”。
“洋娃娃”扒着花园的栏杆,把整颗头都伸了进来。
“哇——漂亮花花!”
她对边上的向闵笑得很是灿烂:“我叫阮星。”
“耳元阮,天上星。”
“哥哥你会写吗?我会写哦。”
语气得意得不得了。
很快又毫无征兆地在向闵面前大哭起来:“我的头出不来了!”
耳元阮,天上星。
真的很好记,所以向闵一直记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