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出一片鸡皮疙瘩,朱霄却一动不动,任由女鬼尖尖的指甲从胳膊抚摸到了肩头,直指咽喉。
“朱霄——”
朱霄仿佛历经一场大梦,神情忽悲忽喜,直等孟曲尖尖的红指甲就快掐住他的喉咙了,终于开口:“曲曲,我是你养过的那只朱红色的小鸟。”
孟曲:“啊?!”
长指甲稍稍收回一点,侧头想想。
没印象。
“别叫我曲曲,我也没养过什么鸟。”
“千年前,孟家镇。”朱霄再次重申。
孟曲的长指甲又悄悄收回一点,轻搭在朱霄肩上,看起来是个含情脉脉的姿势,不过态度可一点都不缠绵:“我好像……的确是从孟家镇里出来的,不过千年前的事情了,谁还记得?”
人间帝王都换了好几轮,听说早就消亡了,谁还记得陈芝麻烂谷子的人间事呢?
“我记得。”朱霄语声凝重,又仿佛满含了无尽的委屈之意,无处可诉的模样,失魂落魄竟然还有几分可怜,大大削弱了他眼中的震慑之意,就连范谢二君都凑近了瞧热闹。
“别记那些没用的。”孟曲撩开头发露出整张脸,尖指甲缩了回去,肤色也转为正常,不再是惨白而是泛着珍珠般润白的光泽,如果不是双脚离地,走在大街上大约会被人误认为是去参加哪个漫展的漂亮少女。
谢晊现在相信了,老友没有说谎,他记挂千年的恩人的确容貌不俗,见之难忘。
漂亮少女还记挂着自己沦为嫌疑之事,开口就打破了他的幻想:“老身在地府千年,什么恶鬼没见过,你这种拉关系有所图的小伎俩休想瞒骗老身,都是在人间学到的虚伪的坏毛病,我们地府公职人员可不吃这一套。说吧,你打着什么算盘?”
谢晊:“……”
朱霄一腔感动之意泼洒出去,点滴都没淋到孟曲身上,更没有引出对方半点“故人重逢”的喜悦之情,反而被孟曲鄙视了,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必安与范无救凑在一起小声议论。
“小孟千年前当真养过朱雀神君?”
“也许吧,朱雀神君应该不会记错吧?”
“难道真是小孟记错了?”
“她熬了千年的迷魂汤,平日没事儿都当水喝,左半碗右半碗,你觉得她还记得多少前尘往事?”
谢必安:“那玩意儿不是对鬼有效果吗?”
范无救:“难道她是人?”
谢必安有些惶恐:“小孟不会有一天连我也不记得吧?”在范无救揶揄的眼神之下,他结结巴巴:“我也没别的意思……”
“看出来了,平日就属你往孟曲府上跑的勤快。”
谢必安:“……胡说。”
刘芳之事一时难有结论,孟曲又咬死了不认识朱霄,谢晊为了不让老友显的太过难堪,遂提议去另外两名受害人的病房里去探病。
他们离开病房的时候,周长宁拦在孟曲面前不让走,谢晊开解受害人家属,朱霄挡在孟曲前面,护着她穿过周氏父子的防线,至于范谢二位倒不必操心,大白天他们在人民医院的走廊里飘来飘去,凡人的肉眼凡胎也瞧不见。
孟曲被朱霄一路护着,刚才糟糕的印象又被挽救了几分,绞尽脑汁去想千年前的孟家镇,也可能如范无救所说,一千年里她喝的迷魂汤太多,在人间的记忆都被煮成了一大锅混浊的迷魂汤,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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