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众人而言都是奢侈。
戚白四肢有些发冷,甚至细微的打着颤,他腹部的伤口却热的烧人,这种身体的感知站起来时更加明显。
他原本就看不太出来的血色几乎消失殆尽,轻轻一晃,头晕目眩的半跌坐回去,闭上眼的同时,裴临的手追了过来,在他额头短暂地停留片刻。
裴临皱起眉:“低烧?”
戚白身体素质绝佳,再严重的伤也以为自己能扛过去,他这幅躯体也好似爹不疼娘不爱的孤儿,早早学会了‘懂事’,生病闹脾气也选择了不那么碍事的时机。
裴临看他没站稳的时候心也跟着一颤,好像被人从脚心点了团火,绕过桌子扶起他,几乎半抱着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戚白除了反应略慢,脸色毫无波动,抬起手掌不轻不重的拦住了,就像宴会中拒绝别人的敬酒那样礼貌疏离。
就这一下,差点把裴临直接寮上天。
高航本以为裴队会大发慈悲,让所有人都休息一会,没想到这无良领导风云变幻了一会,来了句‘多喝热水’。
瞠目结舌,高航心想裴队单身这么多年不怪脸,不怪这份伟大高尚的工作,而是实实在在的渣男本渣。
裴临屁话不多说,干净利落的进了办公室。
时间紧迫,有些文书需要他亲自签署,裴队默不作声的签了。
笔速之快,字迹之乱,活像是没打疫苗的狂犬被人拔了毛时挠出来的。
裴临匪夷所思,这世上的人到底是和自己多大仇多大怨,才给别人去挡刀挨枪子?
隔着玻璃窗,戚白竟然还能低头看完一份文件。
就在裴临差不多撂挑子的时候,终写完了他那叠仿佛中了邪的狂草。
车钥匙被人简单粗暴的扯起来。
戚白很不舒服的抬头,终于对这位不依不饶的领导有些不耐烦:“你干什么?”
裴临:“外勤!”
说完,他寒着张脸,牵起戚白的手就往外走。
这手一片冰凉,像是没有血液,如同冰锥一样在裴临掌的掌心划开,凉的让人抓心挠肝。
车门打开,裴队直接把人塞进副驾驶,然后心梗的发现,这人确确实实以为有公务,不仅没发脾气,还自己系好了安全带……
“我他妈……” 裴临骂了句脏话,默默道。
就那么不像个人吗?
戚白挑了下眉,发现他没打疫苗后,相看两厌的扭头对着窗外。
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戚白已经生理性的闻到了消毒水的气味,还没来得及投去谴责的眼神,沉稳缜密的刑侦队长就拉开门,一路小跑了出去。
活像个给人接生的。
小护士大约见惯了莽撞的病人和家属,扯开亮丽的嗓门大声教训道:“哎,这人怎么回啊,就算是老婆急着生也得看路啊!刚开的药!”
裴队抓捕逃犯身手矫健,躲过了小护士的药剂盘,却大义灭自己的撞在半扇玻璃门上,玻璃看着挺疼,人走了老远还在震颤。
‘着急生’的某位坐在车里,看到白色为主调的医院像是张开了一个黑洞洞的血盆大口,不知道为什么,戚白忽然不可自抑的慌张了片刻。
然而这个慌张还没成型,裴队就被血盆大口吐了出来,大概怪物也会消化不良……
裴临提着药跑了回来,这么短短的一段距离,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跑出万米马拉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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