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看了看六位数的行李箱,咬咬牙,“妈的,回去我就赔违约费。”
他真的是脑子抽风了才会听季秦淮的劝告选择来大山避世。
“小叔,你说脏话。”傅希恒提醒。
傅明光扫了他一眼,“是的,这样很不好,你不准说。”
傅希恒不可置信,“我怎么可能会说,我妈妈说只有没素质的人才会说脏话。”
傅明光:“……闭嘴小矮子。”
小矮子很酷地一压脑袋上的帽子,一身轻的大步朝前走,“来追我啊。”
不得不拎着大包小包负重前行的傅明光又想骂脏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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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目组套路很多,道路不通下车步行,气喘吁吁抵达停靠点,又要靠默契来选房子。
别的组合都是父子母子,傅希恒和福明光这对叔侄显然要败阵。
最后也果不其然拿了最差的那套房子。
有多差?
——房子大小跟普通保安室差不多,墙壁是泥土垒的,没有窗户,房门看上去也不太能关住。
傅明光站在“房子”面前,真情实感反问跟拍导演,“这叫房子?”
跟拍导演把沉默进行到底。
傅明光原地做了五个深呼吸,最后抬手把跟拍导演的镜头盖住了,他冷着一张脸,“给我安排别的房子,明天我就走,公司会安排新的人来拍。”
跟拍导演脸都白了,“傅,傅老师——”
傅明光眼神都不给一个,扭头去找傅希恒,“就说傅家小少爷过不惯这日子。”
话刚落地,傅明光看到了傅希恒。
奶团子在两米之外伸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傅明光大步走过去,把奶团子拎到身边,“看什么呢?”
他说着顺着傅希恒的目光去看,然后一愣。
是个……小女孩?
应该是个小女孩,毕竟扎了两个羊角辫。
小女孩穿得实在不太好,她背靠着傅家叔侄蹲在墙角,肩膀一抽一抽好像在哭。
傅希恒小声,“她好像哭了。”
傅明光面无表情,“我看得到。”
这一路上,他们其实没碰到多少人,大概是节目组打过招呼,又或者是本地人怵怕这些轻而易举便能将他们的生活暴露在世人面前的镜头。
他们不约而同选择把自家门关上,偶尔好奇才会跑出来匆匆看几眼。
傅明光长那么大没直面接触过这些生活,倒是看过纪录片和电影,但是大荧屏用各种催泪BGM和特殊镜头拼凑出来的卑微不及亲眼看到这里的一草一木来得震撼。
前辈们总喜欢用“天外有天”来教育年少轻狂的后辈,但从来没人聊过这世界上到底有几层地下。
傅明光盯着那小女孩的背影,好一会儿才拍了下傅希恒的后脑勺,“去问问怎么回事。”
傅希恒“哦”了一声,但是犹犹豫豫没过去。
傅明光疑惑问:“怎么了?”
傅希恒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球鞋,又看了看不远处那个小女孩光着的脚,低声:“她没穿鞋啊。”
傅明光:“怎么?你要把你的鞋给她穿啊?”
傅希恒撅嘴,“我挺喜欢我这鞋的。”
傅明光不明白他到底在纠结什么,“你去不去了?不去我去——”
“我去!你站住!”傅希恒一个没控制住嗓门有点大,惊的小女孩一脸茫然地回头。
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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