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拒绝,不过,等到那个时候,我手里的剁骨刀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老实了。”
专注于和李家人谈判的昭昭没有注意到噜噜和牛家老俩口脸上的表情。
李三保铁青着脸让李婆子给钱。
李婆子哼哼唧唧的不肯给。
哪怕牛小妹半分私房也没藏的将卖辣酱的银钱统统交给了她。
“娘!小妹怎么说也跟了我一场,如今又是迫不得已才会与我分开,您老就算看在我的面子上,大方一点吧。”李三保当着众人的面,朝着李婆子作了个长揖。
大家见此情形,忍不住在心里感慨李秀才的有情有义和他与牛小妹之间的造化弄人。
李婆子没法子,只能唉声叹气的回家拿钱。
一百两相当于他们家的大半积蓄,三保还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啊,他们还要攒钱给县令老爷家的千金下聘呢。
不过她也明白,三保之所以会这么急的催她,也是想尽快摆脱牛氏和她那个动不动就挥动剁骨刀喊打喊杀的大嫂。
至于噜噜那个小兔崽子,给了也就给了——她不心疼——这样一个不管做事还是说话都要慢别家孩子半拍的傻孙根本没有强留的必要。
昭昭在大家复杂的眼神中,将那一百两银子反复清点了一遍,才挥手让一直作壁上观的牛家村村长吩咐跟着他们一起过来的牛家村后生帮小姑子拉嫁妆。
等到牛小妹的嫁妆都绑到牛家村赶来的牛车上以后,昭昭亲自抱着和李家人签下了断亲书的小外甥噜噜上了牛车,牛小妹也被双亲搀扶着紧随其后。
李三保看着头也不回坐上牛车的牛小妹心里颇有些不是滋味。
你不是为了我愿意做任何事吗?
既然这样——
为什么不为了我去死?
为什么要让我经历这样一场难堪?
牛小妹感受着身后如同毒蛇一样,如影随形的目光,眼神茫然而庆幸的再次流下了眼泪。
她终于活着离开了李家湾。
还是带着儿子一起。
可是,回了娘家就真的好吗?
想到嫂子平日过来找她敲竹竿的那副凶残嘴脸,牛小妹看着正和村长说着些什么的昭昭,激灵灵地打了个寒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