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的视线落到茶几上，垂眸死死地盯着文件，半晌，他咬牙冷声问：“你想离婚？”
“明知故问就没意思了吧。”楚卿恬眉梢轻挑，往后一靠，背倚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平静道，“半年已经到了，这就是我的答案。”
看着对面人垂眸一言不发，拒不合作的模样，她轻轻笑了声，往人心窝子戳的话继续出口：“怎么样，还……满意吗？”
心里像是被捅了个对穿，钝钝的疼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齐旌淮手微微动了下，却不过一瞬，又轻颤着收回。
再次抬眸看着楚卿恬，他的双目已经充血通红，紧咬着牙，他一字一顿道：“所以，从始至终，你一直在骗我？”嗓音嘶哑，漆黑的双眸却执着地，一瞬不瞬地看着面前的人。
“话别说得那么难听啊。”唇角微勾，楚卿恬坐直了身子，顺手拿起了茶几上的笔，微微俯身，笔头轻敲着茶几，发出几声轻响，她接着道，“平常夫妻，不就是这么相处的吗。”
“呵呵……离婚……”嘶哑的低笑，仿若从喉咙深处响起，齐旌淮抬手拿起茶几上的离婚协议，洁白的纸页因为手掌的用力，紧紧皱成了一团，他看着楚卿恬，一字一顿接着道，“你做梦。”
视线落到齐旌淮手心的纸团上，楚卿恬耸耸肩，道：“好歹看一眼啊，条件挺好的，说不定你就心动了呢？”
本也没想着事情会成，楚卿恬倒也不恼，说完这话，她便站起身，偏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微微一笑，接着道：“没事，日子还长呢，咱们……慢慢耗。”
……
后来，便真如楚卿恬说的那样，两人慢慢耗着了。
同一个方法，一次还奏效，再用一次，便不会再有一开始的效果了。这个道理，齐旌淮自然也懂。
颁奖典礼一结束，离婚协议便扔到了面前，回忆着两人之前相处的瞬间，再看如今翻脸不认人的速度之快，他心里也隐约察觉到了，楚卿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于是，便也只能耗着。
只是之后，齐旌淮回了公寓，却发现，偌大的公寓里，原本还在的那人，已经不知什么时候搬走了。
空寂的夜，像是能吞噬人的野兽，压抑着的感觉让人感觉到无尽的惶恐。
坐在沙发上，客厅明亮的灯光刺得人眼睛生疼，闭了闭眼，齐旌淮拿出手机，拨了楚卿恬的电话。铃声响起不过两秒，便被挂断，像是早已经预料到了这结局，敛眸片刻，他重新拨了另一个人的电话。
而另一边，楚卿恬正和楚嵘添一起吃饭。
手机响了下，楚卿恬便直接挂断，余光瞥到来电显示的楚嵘添怔了下，问：“怎么，吵架了？”
耸了耸肩，楚卿恬道：“准备离婚。”
手上动作微顿，楚嵘添诧异抬眸，“……你说什么？”
“没听错。”楚卿恬搁下筷子，喝了口水，微微一笑，接着道：“准备离了。”眼见楚嵘添又要开口，她赶紧道：“劝就不必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话音落下，楚嵘添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轻挑了下眉，楚卿恬意味不明地笑了下。
而楚嵘添，则是拿起手机看了来电显示后，顿了下，又抬眸看着楚卿恬。
“齐旌淮打来的。”楚卿恬直接道，迎上楚嵘添的视线，她轻笑了下，“接呗，要是问我在哪儿，直说就行。”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