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东西又有复活的趋势,她赶紧站起来:“那个……我给你煮了点粥,你现在觉得舒服吗,要不要喝一点?”
“你会煮粥?”岑行想起刚见面那会儿贺寒吹关于厨艺的危险发言,觉得这个语气不太友好,迅速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没见过你做饭。”
“呃,”贺寒吹确实说过只会煮开水,“煮粥和煮开水差不多的吧……就是把东西放进去,然后加热?”
“……”
岑行沉默片刻,发现自己居然被她的逻辑打败了,“那么,某种程度上说,煮汤也差不多。”
这话可接的是太痛苦了,贺寒吹不忍继续折磨一个刚退烧的病人,急匆匆地去厨房跑了个来回,把粥碗捧出来放到餐桌上,碗上边还十分做作地加了个倒扣的大碗保温。
岑行走到餐桌边上,看着这个中西合璧且充满资产阶级腐朽气息的组合,忍住吐槽的冲动,小心地伸手把碗揭开。
煮粥确实没什么难度,碗里一股热腾腾的米香,干干净净清清白白,唯一的问题还是小问题,无非是粥煮的时间有点长,米粒全爆开,粘稠度有点高,口味挑剔的人可能会觉得不够清爽。
但岑行对别人的挑剔程度四舍五入是负数,毫不在意,自然地拿起勺子。
勺子还没放下去,贺寒吹忽然制止他,忐忑且紧张:“我真的没独立做过饭,出于你的生命安全考虑,我个人感觉,你还是先用你丰富的做饭经验评估一下,这个粥吃下去会不会看见跳舞小人划船出游。”
“……我觉得,不至于。看起来没什么不好的,只是炖的时间可能偏长,如果喜欢米粒完整,要早点出锅。”岑行尽可能温和地评估完,叹了口气,把提过的论调拉出来,“你能想到给我做一碗粥,已经足够了。重要的不是粥,是心意。”
贺寒吹觉得自己脑门上顶了个“德不配位”的帽子,一边有点脸红的趋势,一边又觉得岑行说的话哪儿不太对:“但是……我觉得吧,如果真的难吃,那还是算了。”
“怎么?”岑行不知道她在钻什么牛角尖,耐心地问她。
“我刚才偷偷尝了点留在锅底的,只觉得有点黏糊,吃起来还是粥的味道,所以才端出来。”贺寒吹知道自己做饭水平属实丢人,十分羞耻,“我大概懂朋友要怎么相处,你愿意吃我做的粥,那是给我面子吗,简直是做慈善。”
她鼓起勇气,认真地看着被她视作朋友的人,努力克服煮粥失败的羞耻感,真心实意地说,“为了朋友委屈自己,确实让人很感动,但是难吃就是难吃,我立正挨打。我只是……嗯,想让你舒服一点,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
岑行愣住了,定定地看着面前的女孩。
贺寒吹更紧张,但她不能露怯,只能和岑行对瞪,仿佛梦回幼儿园,两个小朋友玩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游戏。她玩这个就没赢过,瞪两秒就眼睛酸,强行撑着一口气,撑得眼尾很快酸起来,细细的眼泪点到睫毛上,看起来可怜程度飙升。
岑行只觉得有点好笑,他前半生庸庸碌碌茕茕孑立,唯一还算做了的事就是“牺牲”,现在这个捧出粥的女孩却说想让他开心,话术还不高明,连修饰都不会,只知道用最简单的句子干巴巴地说出来。
但他又笑不出来,只想抬手在自己胸口按一下,弄清楚在里边涌动的到底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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