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啊！咳咳！朕要见皇后！”
风箱一般嘶哑刺耳的声音在寝宫中回响。
床榻上的男人几乎瘦成了骷髅，挣扎着想要坐起来，但破败的身体却无法支撑他，只能绝望的吼叫着。
寝宫中并不只是他一个人，两个太监静立一旁，充耳不闻。
吱呀——
寝宫的门被推开，雍容华贵的女人缓步走入。
原本应该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就像看到了一丝希望，转过头，瘦骨嶙峋的手颤抖着，愣愣的看着女人一如往昔的美丽容颜。
“姝儿...”皇帝喃喃的唤了一声。
“最后一面了。”皇后面无表情的开口道，那声音并没有仇恨或愤怒，更像是对一个陌生人。
皇帝最恨的就是她这个表情。
他那么宠爱她，给她权力，给她地位，能给她的都给了！
到头来...
“白姝！”也许是因为愤怒吧，皇帝忽然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他甚至可以坐起身体，咒骂这个冷血的女人，“朕不会放过你的！朕要你..咳咳...”
启冥听的不耐烦，但没有皇后的命令，他只能强行忍耐着。
皇后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烦躁，抬起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是赏赐一般侧过头，亲吻了一下他的眼角。
皇帝看在眼里，心绪波动，眼睛里的愤怒几乎要滴出血来。
“你，你竟敢在朕的面前！来人啊，把这个奴才拉出去剐了！”皇帝指着启冥吼道。
启冥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好臭，皇后，咱们还是快点出去吧，会染上味道的。”
皇帝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张虽然年轻，但莫名熟悉的脸，像极了...那个人。
“启荣...你...”皇帝想说‘你竟然没死’，但仔细审视，才发觉这是个少年，并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人。
“你该走了。”皇后红唇轻启，冷漠的声音让人心寒。
启冥的长剑出鞘，执行命令。
“姝儿，启荣已经死了，你亲手杀了他，只有朕爱你...”皇帝面对启冥的剑刃，竟然意外的平静，“你要杀朕，朕无力抵抗，朕只恨...”
皇帝笑了起来，夸张的，疯狂的，“朕只恨当初没有让你亲眼看看启荣被朕临幸的模样，哈哈，什么如玉公子，朕偏要打碎了他...”
“你话好多。”启冥翻了个白眼，便要将手中的剑刺下去。
然而皇后抬手制止了他。
皇后缓步走了过去，轻轻的从头上拔下一只金钗。
“姝儿，你还不知道吧，启荣哭起来的时候，声音和你很像啊...”
皇后勾起嘴角。
她抬起手，放在了皇帝长久没有打理，而有几分杂乱的头发上，然后动作优雅的...将手中的金钗刺进了皇帝的眼睛。
在皇帝的惨叫声中，她搅动着金钗。
鲜血喷溅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分外美丽。
“闭嘴，猪叫都比这好听。”
皇帝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仅存的眼球倒映着皇后艳丽的脸。
皇后拔出金钗，随后像是嫌弃脏一样，将金钗丢到了地上。
“唉，说了很脏的，我来就行。”启冥脱掉了外袍，捧过皇后的手，为她擦去那些血迹。
此时的皇后低垂着眼睛，任由启冥的动作，竟然有几分孩童的茫然。
“你先去沐浴吧，我来处理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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