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不出什么情绪,嘴角仍然带着笑。
两人双目对视,魏煦先是愣了下,然后飞快移开视线,面颊微微有些发热,默默往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一直到魏宏和魏修走远,姬绍摇了摇头,嗤笑一声,“魏宏看得倒是挺清楚。”
“方才你也听到了吧?”目光落在魏煦身上,看着他那双比旁人浅上些许都瞳仁,姬绍一笑,“你之所以会被针对,全都是因为我。”
魏煦摇了摇头,并没有看姬绍,语气仿佛像是在说天气般平常,轻声道:“有没有世子,对于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姬绍打量着面前的小皇子。
老实说,他不喜欢皇室里的每一个人。出生在淮南王府,世代便是忠勇将门,姬家的男儿,从小奔赴的便是战场,效忠的便是国家,他们世世代代,用姬家男儿的鲜血,构筑起京城的歌舞升平,淮南王府的门楣,都是拿将士们命换来的功勋。
然而,这些年来,皇帝看似待淮南王府极好,可在他们胜仗归来之后,却处处掣肘淮南王府,任由齐相处处与姬家做对,
他父王一生忠勇,自然不会多想,可这一切,并不代表姬绍也能视若无睹。
虽然身为淮南王府的一份子,身上留着姬家的血脉,他终其一生,都会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效忠大魏,但姬绍却厌恶极了天家人那一套虚伪的做派,从来不愿与皇室任何人扯上关系。
可此时此刻,看着魏煦习惯了欺辱与讥讽,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一张脸,再联想到进宫前隐约听说的关于魏煦的身世。
不知道为何,姬绍鬼使神差的竟然觉得心里软了几分。
咳了一声,少年难得收敛起玩笑的神情。
抬起手来揉了揉魏煦的头发,想了想之后认真开口道:“话虽然是这么说,但今日始终还是因为我连累小殿下受了欺辱。”
看着魏煦有些茫然的神色,姬绍勾了勾唇,轻轻一笑:
“明日不用早课,我带殿下去骑马,以示赔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