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又气,脱口而出道:“姬绍!你当真是疯了不成?!”
“是,我不会做探子向宫中回报关于你的消息,但是旁人呢?”魏煦眉头紧蹙,低声质问道:“你可有想过,若是我搬来与你同住,以后宫中有多少机会向淮南王府安插探子?便是我不受宠,不会引起旁的猜忌,可势必有其他皇子想要拉拢与你,现在淮南王府只靠你一个人撑着,你方才回京,何必做这样引人注目的事…”
“难道我什么都不做,便没人盯着淮南王府了吗?”姬绍扬唇一笑,一双好看的眼睛里尽是讥讽。
魏煦一滞。
是,难道他什么都不做,便会有人放过淮南王府吗?脑海中浮现出自己查到的关于三年前长野之战的密辛,魏煦心里颤了颤,他下意识抬起头来望向姬绍,忍不住怔怔出神。
三年前的事,姬绍究竟知不知道?若是知道…他知道了多少?
“行了,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姬绍瞥了魏煦一眼,“明日我会差人过去接你。”
“若是你不来,那本王便亲自去。”
姬绍平静道:“魏时安,三年前你便跑过一回,三年后我回了京,你以为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魏煦离开的时候,连脚步都是虚浮的。
他原本是心急火燎地过来提醒姬绍提防皇帝,顺便让他找皇帝收回成命的,却万万没想到不仅什么话都没说出口,还被姬绍搅得心慌意乱。
姬绍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有些茫然的望向姬绍,心口跳乱了两下,想要追着姬绍问清楚的话头都到嘴边了,魏煦的眸子瑟缩了下,最终还是没能问出口。
也不是害怕。
三年前喝了酒,冒着被一剑砍了的风险,敢轻薄姬绍的胆子都有了,他自然不是害怕。
可是为什么没能说出口呢…倚在回宫的马车上,魏煦深吸了口气,眼神有些许茫然。
若是他咬着牙死撑着装傻充愣,是不是能继续跟姬绍像方才那样坐在一起,喝上一盏茶,说上几句?是不是能变回三年前无话不谈亲密无间的那样?
魏煦抬起手来搓了搓有些发麻的脸,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来。
被姬绍这么一搅和,来之前心里的担忧与焦急倒是尽数散去了,魏煦抿下唇,心头忽然升起些许难以言喻又见不得光的期待来。
他要搬去与姬绍同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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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府。
“都听见了?”姬绍站立在窗前,看着魏煦离开的方向。
“听见了。”岑管家手中拿着狐裘,走过来替姬绍披上,望着他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道:“七殿下他…”
“王爷对七殿下…”饶是岑管家看着姬绍从小长大的,此时此刻心情也有些复杂,眉头微蹙,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
姬绍轻轻摩挲着手中的手炉,轻笑一声道:“岑伯,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会喜欢魏煦?”
岑管家脸色一变,他没想到姬绍能这样不带任何遮掩的说了出来,心中越发焦急,大魏民风开放,王公贵族府上养着娈童那都是常事,可魏煦能一样吗?他便是再不受宠,可也是个皇子——
岑管家素来是个性子急的,可现今看着姬绍,却犹豫了下,不知说什么是好。
若是三年前…他怕是会直接拎着姬绍的耳朵,将人送到老王爷那里去好生管教一番,可现如今,淮南王府满门忠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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