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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了!”何健停车时候非常欢快地喊了一声。
这一声,顿时让林宇觉得这个陌生的地方很舒服。
这里的所有东西几乎都与“老”和“旧”沾边,但就是这种老旧的沉静给了他温馨的感觉,再配上何健高兴的那一声喊——这才是回家该有的心情。
“爸!”
“屋里!”何弘铭从屋里应了一声。他的脸从有些脏污的玻璃窗上透出来,抬手摆了摆手里的手机,示意他在打电话。
“这个矮小胖比我都大,差不多是个中年缸了。” 何健经过陶缸时敲了敲。
林宇忍俊不禁地看向中年水缸,是栽种景观花卉的陶缸,根本不是水缸。
“还有倔强的小铜钱,从来没死过。我爷爷当时种的是睡莲,结果长出一丛铜钱草。”
“叶子都差不多一大一小。”林宇伸手拨弄了一下陶缸里的铜钱草叶片。
“我也是这么安慰他的,而且还在网上买了两朵假睡莲给他放在里面。”
“真贴心。”林宇笑着说。
“嗯,人送外号,贴心小……棉裤。”
林宇实在不想总笑,但实在太搞笑了。
“那会儿你多大?”他指的是何健当贴心小棉裤的时候。
“初中?还没上高中,靠!我已经这么老了吗?!”何健猛地回头惊悚地看着林宇。
即将三十的林宇:“…………”谁问你多大了?
何健见林宇抓着背包带僵住,很想打自己嘴一下,他飞快地眨了眨眼朝旁边瞟了一眼。
距离陶缸一米远有根突兀地立在院中的水龙头。小水流哗哗流着,冲洗着水池里的油菜和西红柿。水池里的水满溢了出来。
何健洗了洗手关上水龙头从菜盆里抓起两个西红柿,回手递给林宇一个。
“隔壁爷爷自己种的,尝尝。”
林宇也去洗了手,接过西红柿咬了一口,一股甜酸顿时席卷整个口腔,酸味直冲鼻腔和泪腺。
“这么怕酸?”何健笑着又转身挑了一个熟透的西红柿塞他手里,拿走了半熟的西红柿,“吃的挺爽快,还以为你懂呢。”
何健拿走了林宇咬过的西红柿,边吃边往屋里走。
林宇站在细雨中,目光从迈进屋里的瘦高背影上移到复式阳台晾晒的衣服上,随即嘴角微勾低头伸手点了一下被雨点打的颤颤巍巍的铜钱草叶子。
因为厨房的油烟机坏了,做饭地点从厨房搬到了门前的雨檐下。
细雨沙沙声和油锅里的噼啪声混杂在一起,窄窄的房檐下三个男人围在临时充当捣台的餐桌周围,分别忙碌着。
何弘铭在案板上把白嫩的大公鸡剁成块。
林宇则学着何健把一根根小香葱打结后放入热油中,葱身上鼓起的油泡晶莹剔透,每爆一颗就冒出一股葱香味。
何健按照何弘铭的指示把每一种调味料按颗数放入料包,然后闲的蛋疼的打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把葱捞出来吧。”何弘铭端着肉靠近,“比何健炸的强。”
林宇笑着看一眼脸顿时拉得老长的何健。
“野心真大呀,刚来一天就想篡我位,白给你拔鸡尾巴了。”何健嘟哝着嗅了嗅香气四溢的葱油味。
何弘铭做他的招牌葱油鸡的时候,两个人一人一顶鸭舌帽蹲在院中的水龙头前摘菜、洗菜、闲扯。
何弘铭看两个人把菜全都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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