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他的婚礼,砸他的花瓶,还有什么?”
林宇对着林亦铎愈发气愤的脸一口气说完,林亦铎听完猛地把头转开,看向一旁。
“觉得我们怀疑你,所以一直查她想证明跟你无关?”林琼上身前倾给自己倒了杯茶,“这事儿要怪就怪你识人不清,意气用事。”
林宇没接话,手臂搭在膝盖上,两手在膝盖前交握,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的手。他明白爷爷的意思,识人不清指的是潘欣,意气用事指的是蔡辉和刘艺乔。同时,老头也承认了他们曾怀疑过潘欣是不是他有意塞到林昇身边的人。
林宇在心里冷笑两声。
“嘱咐你的话当耳旁风,你这么满世界查来查去真当别人不知道吗?”林琼从手边的矮几下抽出一个透明文件袋放到桌上。
林宇没动,只抬眼看向文件袋,昨天他在梅军那里看过的几张照片、李君吾查到的资料副本、以及他从其它渠道拿到的信息,几乎都在文件袋里。
林宇忽然听见了心脏颤栗的声音,听见肌肉筛动的声音。
“闹到什么时候是个头,”林琼无力地叹了口气,朝沙发背上缓缓地靠去,“小宇啊……”
“你一直不想回来、一直想彻底脱离林家。是!你一个人也能活的很好,这点我们都看见了!但你姓林,北城西山林家,这辈子能躲开吗?能甩掉吗?”林亦铎把声音压在喉咙里,沉闷又沉重地砸在林宇耳膜上。
是。
每次从林家离开他都想再也不回来了。
自从能自食其力,彻底脱离林家这个想法从未断过。
为什么不行?
林宇转头看林亦铎,面上平静如水,眼底却汹涌澎湃、巨浪滔天,仿佛要将所视之人拍的血肉模糊。
他一直以为他把这点心思藏得很好,原来这么多人都能看见他藏在夹缝里的心思。
你们怎么知道的?你们凭什么知道!你们知道什么!
一股羞耻感嘭地炸开。
他霍然起身。
林琼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
林亦铎慌张地起身跨过去却撞到了桌角,桌边的茶具嘭地掀翻在地上。
一时间,屋内充斥着老人行将就木的腐败气息,茶具碎裂的锐响,桌角摩擦地面的动静,林亦铎按下医护铃声,铃声异常刺耳。
惠姨带着医护人员推门而入。
林宇站在原地看着满屋子慌乱,一张张脸熟悉又陌生,他们在跑,他们在叫,他却听不见一点声音。
他发觉他冷血到令人发指的地步,眼下这种情形,他需要耗尽全身的力气才能不让自己夺门而出。
这种混乱中他更像多余的。
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林昇几乎是破门而入,后面跟着潘欣和他的管家,管家身后还跟着两个体型彪悍的保镖。
“就知道是你!”林昇怒不可遏地指向林宇。游离在焦灼状况外的林宇在他看来像个无情地旁观者,像个外人。他两步走到沙发前,扬手朝林宇扇去。
“老公!”潘欣惊叫着抱住林昇手臂。
“我看你敢!”林琼的话掷地有声,尾音夹杂着气弱的颤音,他摘掉氧气罩,挡开要上来阻止他的医生,看着林昇,“现在这种局面就没有你的问题吗?你……”他呼吸困难地急喘两口气,“……该醒了。”
林琼把氧气罩扣回脸上,仰头靠回沙发上。
他最后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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