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劝你坦白。”
毕竟郑涵是尹岚和郑纯的独子,当小祖宗养大的,挪用公款……最多骂一顿,家里关一阵也就过去了。
“我草你……”郑涵被他看得缩回了手,咬牙切齿地看着林宇,“你他妈知不知道我现在只需要跟我妈说不许见你,她以后都不会再见你了。”
林宇背对郑涵,眉头慢慢皱起,他转身盯住郑涵,“你把这个当把柄?”
郑涵慢慢冷静下来,那股没来由的自鸣得意重新出现在他脸上。他的确把尹岚的独宠当做在林宇面前炫耀的资本。他一个暴发户的儿子除了父母宠他外惯着他,他拿什么跟首富的儿子比。尹岚不喜欢林宇,提起都很少,而且每次提起都格外伤神。这几年,尹岚会每年见林宇一面,林宇如约而至,从不爽约、从不摆架子,任凭尹岚在他面前甩脸子。他见过林宇看他妈的眼神,那时他上初中,林宇大概上高中,首富的儿子竟然会眼巴巴地望着他妈的背影,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他有一样东西是林宇永远得不到的。
而且在他看来他妈每次见林宇,对林宇来说无异于恩赐。
只是,眼前的林宇的神色,让他又不能确定从前看见的是不是真的。
“不借也行,”郑涵两手抱在胸前,颇有些倨傲,“我妈和你爸离婚有一笔钱没要,现在!我替她要回来!”他拿食指狠狠在两人中间点了两下。
林宇的目光从毫无感情到同情,最后扔下一句“愚蠢。”走了。
“你他妈说谁蠢!?”
休息室的门隔绝了郑涵的咆哮。
从休息室出来左拐再右拐,走不到一千米就能到他的办公室。
但今天他发觉医院的走廊格外的荒凉,特别的长,身体两侧的白墙不再是毫无交集的平行墙,而是越来越趋于交集的两道高墙,能行走的地方越来越狭窄,令人窒息。
林宇停住脚步,猛地转身推开一侧的门迈出医院的走廊。门推开,门外是停满员工车子的员工停车场。
迎面走来的熟悉面孔跟他打招呼,林宇耳鸣的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点了下头。
他掏出手机,无意识地摆弄着,不多时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清亮的声音。
“喂……喂?”
“这里是何霸霸爱你专线,请在嘀一声后叫霸霸。”何健操着亲切和蔼的中老年嗓音说完又换上性感御姐音,“嗨~帅哥~聊聊吗?”
一道声音乍然间破开紧紧裹着他令他窒息的那层屏障,阳光突然照进他眼底,刺的他有一瞬间睁不开眼。
他声音有些哑,问:“忙吗?”
“忙个毛毛啊,录音室门锁着,钥匙在张阳身上,他他大妹的在东门排豆腐脑的长龙,我……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林宇清了清嗓子,“那你现在在哪里?”
“图书馆借阅室。”何健叹气,“外面太热了,而且正是上课的点到处都是学生,我还是躲着点吧。”
“我去……”
“你骂人!”何健准确地掐住林宇的卡顿反咬他一口。
林宇站在一辆越野车车尾,闭着眼仰头轻笑。
“你去?你要来?”
“……没空,中午跟林静吃饭,吃完饭送她去机场……”林宇说着停下,心里火烧火燎的迫切快要冲出口,他能清晰的感觉心跳在指尖、在舌尖、在每一处神经末梢剧烈搏动。
我去找你。
我现在过去找你。
我想!现在!看见你!
“……从机场回来,顺路过去接你应该来得及。”他一手撑在车身上,头垂慢慢垂到臂弯以下。
“哎,你才是我爸爸,爸爸爱你哦~”
林宇在上扬变调的尾音里匆忙挂断电话。
那道他听了很久,再平常不过的音调在窒息与死寂后猝不及防打在他耳膜上,直击脑内神经元拨动了隐匿的弦,弦音落在他每一寸皮肤上,飞快滑过的电流使每一个汗毛孔倏然张开,血液从冰点直至沸点。
那温度不烫,像上午九点的阳光,让人迷恋。
许久后,心跳慢慢恢复,喷张的汗毛孔缓缓收拢,他才转身回了楼里。
作者有话要说:ㄟ( ▔, ▔ )ㄏ这个磨人的小妖精,看给老狗折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