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手,懒懒的很快又放下了。
“简兮知道贷款什么时候到期吗?”林宇问。
“下个月月末,具体哪天何健没跟我们说。这小子自尊心不是一般的强,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跟我们开口,更别说其他人了。他跟你提了?”
“没提,不经意说漏嘴了,听他的语气应该是钱没凑够。”他站在墙外,视线穿过枝丫罅隙看着何健晾晒浴巾、毛巾,然后拨弄了一下挂在衣架上的袜子。
那是他上午洗的两双袜子,一双黄色、一双白色,四只袜子并排晾在一条绳上,阳光暴晒了一天。
“没事,下个月末我和简兮回去一趟,给方祁过生日,顺便偷摸去南丰把老房子买过来,吓一吓他哈哈哈……”方俣说着大笑起来,紧接着传来一声惨叫,看来是被何健的铁磁给揍了。
林宇在心里说了句“揍得好。”。
“论缺德无人出你其右。”林宇评价完好友的缺德行为就挂了电话。
事情不太麻烦,只是不论他和方俣谁出手解决这栋房子的产权问题,都会或多或少伤一下何健的自尊心。
他记得何健说过,何弘铭出事是高二暑假。应该是从那时起,家庭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少年人的自尊心变得尤其敏感,还是少年就把自己推上了家庭顶梁柱的位置。敏感的自尊心让他不想要施舍,更不想看见同情的目光,所以一个人暗自较劲、玩命的努力,和齐雅两个人倾其所有维持这个家,尽最大的能力给何弘铭最好的治疗——单单这一点,母子两个人就要耗尽所有的精力,花光所有的家财。
林宇在心里叹了口气。
何弘铭的病历档案从医科大转到和棠后,张培钦第二天就拿着档案找了他。档案里,特殊备注一栏写着“经诊断患者患有中度抑郁症,且在201X年2月、11月发生过轻生行为……”的说明。
一步步了解何健,一点点了解这个家庭。林宇觉得他有必要找时间跟何健谈一谈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何健就被林宇从床上拽了起来。
何健困成傻逼,站在床尾闭着眼左摇右晃,脑袋一磕撞在林宇肩上。
“站直。”林宇一手抓着他肩,一手拿着T恤套在他脖子上,“快穿,化妆师在下面催了。”
“哦,好的,我正在穿呼~呼~呼~”
林宇都气笑了,抬手在他胳膊上抽了一巴掌。
何健勉强睁开黏连的眼皮瞅瞅面前的人,一脸蒙,“你打我?为啥?”
林宇把他手从身上拽下来,指指浴室,“你还有两分钟,导演来催过一次,化妆师也来催过一次……”
何健立刻精神了,胡乱套上T恤,“你怎么不叫我?”
“我第一遍叫你,你说‘谁叫我谁孙子’,第二遍叫你,看。”林宇指指自己胳膊上一块红,“谢谢何霸霸不杀之恩。”
何健凑过去盯着林宇的胳膊看,像是拳打的一块红,再加上皮肤白,看着就疼。
他那手指摸摸那片红,“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白,来,吹吹痛痛飞。”他说着还真吹了一口,然后又上手搓了两下,“哎,太困了,对不住。以前付简兮叫我也挨过揍,那啥,以后在遇见这种情况你隔着三米远直接泼我一盆水比较快,伤害也比较小,肯定不掉血。”
林宇被他搓的整条胳膊都麻了,在他后背推了一把,“快去洗漱,早饭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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