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高速后,熟悉的北城从视线里退去, 何健从最初的激动、兴奋里慢慢冷静下来。
爱情中有一种软弱感、一种保护他人的渴望、一种行善和给与他人快乐的热切, 还有着某种羞怯。
软弱如此时的他, 保护的渴望如彼时的林宇。
如果林宇对他没了渴望,他要怎么办?
如果林宇有了新人, 他又要怎么办?
车子开了五个多小时,何健心里起码装了一千多个疑问,几乎要煎熬的白了头发。
车子停在内蒙一个小镇的医院门前。
落日余晖和粉紫金红的晚霞笼罩着小镇。镇子之小一眼便能望到头,镇子背靠长满白桦树的矮山, 其余三面都是一望无际的草原, 草原上零星地散布着几处蒙古包和成群的马牛羊群。
“我进去问问?”司机停好车回来, 见何健站在医院门前看着远处,迟疑地问道。
“我去吧, ”何健收回放远的思绪,“王哥, 今天肯定回不去了, 辛苦你找个地方先去休息。”
“我还是跟着你吧,”司机老王目光锐利地扫过几个进进出出的人。那些人从何健身边走过时差不多都会瞄他一眼,即便不认识何健, 也会因为他出色的身材和俊秀的脸多看他几眼。
何健拿出口罩帽子戴上, 没再跟司机多说转身进了医院。
不到五分钟, 两个人又从医院里走了出来。
“义诊?”司机老王笑着说,“嘿,以前只从电视剧里听过这个词, 真稀奇。”
何健心里又开始发堵,林宇一个豪门阔少爷,竟然为了躲他躲到一个偏远小镇去给游牧的牧民义诊。
他心里隐隐有股火,可偏偏心疼更多一点。
他们按照护士说的地址,徒步往镇子西边一处十几个蒙古包组成的牧民聚集地走去。
看山跑死马古人诚不我欺。
两个人从医院出来走了将近半小时才走到镇子外围。司机老王年逾五十虽然是老司机但平时疏于锻炼,徒步半小时速度渐渐慢下来。
“我自己过去吧,”何健把老王送到镇子边一家小卖部里,“有什么事我给您打电话。”
老王坐在小卖部外面的木桩上喘着气对他摆手,意思是赶紧去吧。
夕阳停在草原与天相接的地平线上。
夏日的橙光暮色给辽阔的草原洒了一层绒绒暖暖的色泽。
大步走了几步后何健突然拔腿快跑起来,他想赶在太阳下山前找到林宇。
或许因为要落下的夕阳,脚步越跑越急,心里的焦急也越来越甚。跑到蒙古包群落周围,何健碰到个人就问“请问林宇林大夫在哪儿?”。
开始碰到的人都是放牧回来的牧民,汉话不好沟通起来很费劲,而且没一个认识什么林大夫。
因为拉住放牧的大叔说话,他被几百只羊包围了,站在数不清的绵羊之间何健无语地哭笑不得,他拿手遮在额下四望,发现在一堆半旧的蒙古包中间有一个非常新的蒙古包,门口站着一个穿白大褂的人。看体型像个男人。
心脏猛然间提到嗓子眼,他不管不顾地冲那边大声喊道:“林!宇!”
“咩~~~~~” 羊群被突如其来的喊声惊到,几百只羊抻着脑袋咩咩叫。
喊声湮没在浪潮般的羊叫声中,因为距离不远,蒙古包前的白大褂转身朝他这边看来,而且朝他挥了挥手。
何健提到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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