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辽阔,草原宽广,天地之间两个人席地而坐,在无数星辰的瞩目下诉说着彼此隐匿而缠绵的想念。
直到蒙古包全部熄灯,两个人才起身往小镇走去。
“你回来过?!”何健倒着走,惊诧地瞪着林宇。
如果不问,他都不知道林宇竟然回过北城。
“除夕那天到的北城。”林宇伸手拽了他一下,抓着他手腕绕过身后半截栓马木桩。
何健头都没回,略显委屈地撇撇嘴,心说,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见一面?
林宇会读心似的,看着他说:“我去看你了,你和付简兮在楼下放烟花。”
何健停住倒退的脚步,愣愣地看着他,“你去了?为什么……”
他的话戛然而止。
林宇明白他要问什么,也懂他为什么突然说不出口。见他停下顺势抓着他手腕带着他往回走。
“总觉得看见你就功亏一篑了,但不看一眼再走又不甘心,”林宇苦笑起来,“其实距离远或近根本没用。”
距离只是他自欺欺人的借口。
其实他一点都不希望时间冲淡这份感情,哪怕在那时看来结局很潦草,但这份几近于无疾而终的感情是他将近三十年来唯一一份让他感到幸福和满足的感情——它来自何健,所以他宁愿把它捂在胸口长长久久,经久不衰,也不愿意用时间和距离销毁它。
何健的胳膊长长地抻着,神思恍惚地被林宇拽着走,他和林宇之间有一臂的距离。他蓦地停住,林宇也停住转身看他。
“你都看见了?”何健略显愠怒。
“嗯,看见你蹲在雪地里,是哭了吗?”林宇抓着他手腕的手慢慢松开顺势下滑,抓住他的手掌,试着拉了一下,何健毫无防备脚步散乱地靠了过来。
他和付简兮放烟花是初一,那天他问了方俣关于林宇的消息,得知林宇留在了维和部队驻地医院,那一天怎么过的他都忘了。付简兮和方俣走后,他一个人站在雪地里放完了最后一盒烟花,然后蹲在空烟花桶前发了很长时间的呆。
他不记得有没有哭过。很可能是林宇诈他,污蔑他,他堂堂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哭,娘炮都没那么娘吧。
“我没哭,”何健坚持嘴硬到底,“那天方俣告诉我你留在驻地医院了。”
“想我了?”林宇又凑近一点。
何健直直地看着他,眼底没有欲,很纯洁,映着远处的灯光和天上的星光。
“嗯。”他抽抽鼻子,“你不想吗?”
“我每天都在想,比起你这个小没良心的白眼狼破天荒地想一回,我的想不值一提吧?”林宇怕他紧张特意打趣他一句,再凑近一步,抬手勾住何健的脖子。
“行吧,白眼狼就白眼狼吧,”何健在他一步步靠近时身体慢慢绷紧,最后僵成一块木头桩子,舌头都快打结了,“以后你别想了,我多想点,欠你的都还你,就是……”
“就是什么?”林宇的声音很轻,但两个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所以即便是气音也听得到。
“就是……”何健大气不敢喘,脖颈被勾住,他现在敢挣脱林宇的手他就是天理难容的渣男,他吞了好几口口水,“就是,你是不是要亲,能不能……”
“能。”林宇忍着笑亲在他鼻尖上,那里积了一堆小汗珠,就连他手心里的后脖颈都出了一层汗。
“卧槽!”何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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