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说只是不习惯与人碰触。
又或者，银环眨了下眼，觉得不能叫人这样误会，道：“我虽换了你外头的衣裳，但只瞧见了你胳膊腿。那个……我是说，我没脱你亵裤。”
“咳咳咳……”
叶晚秋一口粥卡喉咙里，呛着了。他呛着了的第一时间硬忍着将粥咽了下去，粥一下去便再忍不住咳了起来。
银环连忙将扶他起来，一边注意不碰到他的伤口一边为他顺气。
“叶先生，叶大侠……我胡说的……你小心些。”
叶晚秋也不曾想到，他呛得忍不住，身体随着咳嗽的震动伤口内里一道痛起来，叶晚秋却莫名觉得好笑。不知道笑谁，笑什么，不像是峰回路转的喜悦，也不是丑陋未被揭开的庆幸。他一时说不出来，只是觉得这位小大夫当真是大胆跳脱。
叶晚秋好容易停下来，银环赶忙喂了他一颗止疼药，剩下的几口粥也不敢再给他喝了。
他想扶着他躺下，叶晚秋却说想坐一坐，银环将枕头叠起来让他靠着，口中道：“我说话你莫太当真。这粥没滋没味，若非你饿了许久肠胃脆弱也不吃它了，再等会儿便给你拿些其他好吃的来。坐累了你告诉我一声，我再扶你躺下。”
叶晚秋答应了一声。他默了半晌，道：“叶某与姑娘不过一面之缘，姑娘如此精心，叶某受之有愧。”
银环站在窗边正往烟斗里倒烟叶，闻言笑了笑，道：“错了，分明是三面之缘。第一面，下着大雪呢，我衣裳单薄，你将火堆让给我，又送了我斗篷，出门还记得将门关回去呢，也不问我怎么穿得这样少走在雪里。第二面，你被一群傻小子挑衅也不见你拔剑伤人，二楼乱成一团，不知道碎了多少桌子椅子，就我好生吃了顿饭。”
“第三面，你瞧了我一眼便昏了过去，我就想啊，若不是我你或许片刻后便能自己撑着走了。既然是我浪费了你最后一点离开的气力，自然得由我来救你。我不晓得以你的能为如何疗伤如何躲避或许还会再来的追杀者，反正现在你已经被我带来了，我自然要在那些人找到你之前治好你。”
他想起叶晚秋那欠不得人的性子，道，“你若觉得欠我太多，那便随你怎么还我吧。”
银环点了烟，略微打开一线窗户慢慢抽了一口，风吹在银环的脸上，吐出的烟气散在银环的脸庞边，像是一层薄薄的雾气。
“对了，那些杀手为什么追杀你？是因为你找了什么输不起的人对决，对方想要暗中除掉你么？”凭着银环不会转弯的脑瓜子，这已经是他想的最拧巴的缘由了。
叶晚秋淡淡扫了他一眼，复垂下目光，道：“不是。他们是，磨刀石。”
“磨刀石？你死我亡，要么你死，要么你在紧迫下快速成长？”银环偏头望向他，表情颇为一言难尽，“哪个人这么变态？要你成长又要你的命，什么玩意儿。”
叶晚秋终还是笑了，唇盼略微的一丝，转瞬即逝，连他自己都不晓得那一瞬间他其实是愉悦的。
“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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