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项消遣活动,但今天他却不由的有些焦躁。
他坐在老粥馆二楼,拿着个吸管静静的啜着豆浆,屈指敲着桌面,频率越来越快,本想抽根烟,但隔壁桌坐着个背单词的小姑娘,笔挺的校服上用黑色记号笔写着四个大字金榜题名。
曲霁愣神了一秒,恍恍惚惚的想起今天好像是高考的日子。
也是他本应该高考的日子。
拳场二楼的休息室。
曲霁去冲了个冷水澡,湿漉漉的头发挡住了深潭死水般的眼睛,他坐在休息室的长椅上岔着腿抽烟,神色冷淡,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所有人都能看得出他们的王牌今天心情欠佳,以往那双眼扫过来,淡漠暗沉,明晃晃“你谁”两个大字按在想要搭讪的人头上。
但今天就不一样,直接告诉所有人“不想死别他妈惹老子。”
但偏偏就有个意外。
是个新来的,叫阿龙。
在这里打拳的基本都有共通的难言之隐,无外乎家庭破碎,或是亲人得了重病,都是走投无路的苦命人,关系都不错。
阿龙和拳场经理签了六场,如果能赢两场,就给他追加两万块,但已经输了四场,最后一场的对手是曲霁,基本没有赢得可能。
阿龙低头缠着手上的绷带,站在曲霁面前,不大的年纪,脊背却弯成一个难以承受的弧度,他声音沙哑:“今天高考来着,现在应该再考语文吧,我有个妹妹,她学习特别好,年年拿奖学金”
他好像只是找个人在吐苦水,根本不敢抬头看曲霁,前言不搭后语的说他年少混了社会,整天无所事事的收保护费,是那种社会底层被定为垃圾渣滓的人,又说家里妈妈查出了肺癌晚期,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抹了把泪说想赚钱供妹妹上学,没钱还高利贷。
曲霁皱着眉,别人的悲苦与他无关,只觉的像是苍蝇在耳朵旁边嗡嗡嗡“滚开。”
周围的拳手多少有些共鸣,觉得曲霁确实是过分了,但也没人敢冲上去,当时他们这儿有个老人,看着他长得好看,故意上去撩拨,当下曲霁没发怒,场上把人差点打死,在医院躺了足足一个月。
阿龙自然也知道,他咬了下牙,知道自己没出息,但又没办法。眼看曲霁要走,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直直的杵在了他脸上“你看,这就是我妹,我想送她上大学,她的一辈子不能都被家里人拖累了”
曲霁狠狠的拍开,那蓝白校服差点刺伤了他的眼。
头顶刺眼的聚光灯,嘈杂混乱的拳场,斯文的男男女女沸腾的尖叫声。
曲霁依旧凶,依旧狠,依旧拳拳到肉,惹得全场呼叫。
上次打完他没去医院,腰背处有三处软组织,比赛时复发,曲霁输了。
他是王牌,赔率已经高到了1:5,理所应当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说他打假拳。
也是搞笑,这种嗑药拳套里藏玻璃碴屡见不鲜的拳场,当时血肉横飞看的激动尖叫,现在和他说规矩
曲霁面无表情,像是什么都没听见,去休息室换了衣服,依旧脊背挺直的从后台走了出
去。
从拳场出来已经晚上九点了,外面正在下雨,暴雨倾盆,夹杂着电闪雷鸣。曲霁去便利店买了把伞,他不想回家,便在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着,却不知不觉走到了郑鹤鸣家楼下。
也许是这几天他跟踪这人,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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