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收性子”、“多多顾家”,傅恒一听就知道,迎春肯定在她面前说了他不少好话。
既然迎春没有向皇后告状、以此拿捏他的意思,那她先前流泪又是为了什么
哭得那么莫名其妙,两只眼睛周围可怜兮兮地红起一圈,好像真被欺负了似的。
一只被人欺负到忍不住哭出来的兔子,想起来就觉得憋气。
傅恒看向长姐“我没有欺负过她。”他没有故意欺负她,但他不确定他之前说的某些话有没有伤到她
毕竟兔子那么软,又那么娇气,对上他这样的人,最容易受伤不过了。
“嗯,本宫知道。”富察氏没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只顾着鼓励他,“继续保持,你的小娇妻目前对你很满意。”
皇后最近又看多了话本,这都学的什么怪里怪气的词。傅恒抿了抿唇,还是问道“那她方才为什么哭,长姐可否告诉我”
回府的马车内。
傅恒没有坐在惯常的主座位,而是坐在迎春身边不远的位置,靠着门眯眼看她,目光里带着审视。
“你跟皇后说了什么”
迎春老实地将她与皇后的对话和盘托出。
在她说到自己力证“夫君对我有多宠”之时,傅恒俊眉一挑,受不了肉麻似的打断了她“跟皇后娘娘说这些做什么”
“因为我先前哭了,皇后娘娘怀疑您对我不好。”
“我的确对你不好。”傅恒往后靠了靠。
“”迎春没有立刻接茬,沉默了一会才小声说道“您对我挺好的。”
傅恒微微偏过头,一双鹰隼似的眼睛牢牢盯住她,目光里的审视意味比方才更浓。“你真这么想”
迎春诚恳地点点头。
傅恒俊朗的眉峰稍稍聚拢。几只绣花枕头,几砖甘香茶叶,这就叫对她好了看她也是个名门千金,以前在府里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才会认为这些是了不起的好处
傅恒心里因为她这句回答而有些不舒服,但是看她因为这些“宠爱”而眯起乌眸、与他距离拉近也不再害怕的样子,又觉得这样其实也还不错。
她这样不自觉地渐渐亲近他,就好像一只兔子垂着耳朵,主动向他人爪心贴近,这种感觉嗯,其实相当不错。
他抬起手,试探性地摸了摸她脑袋上精致的发髻,她果然没躲,只是呆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
“喜欢皇后吗”他忽然换了个问题。
迎春的思绪立刻被从他方才的动作上引开,她忙不迭点点头“喜欢”
“长姐说,以后会时不时召你入宫,陪她解闷。”傅恒说,“你可愿意”
“当然愿意”
她露出难得明亮的笑容,像是可以灼伤人眼的阳光,傅恒微微颔首,打开了马车车壁的帘子,外边正飘落着丝丝缕缕的雪雨。
下雪了,清透的新雪引着迎春离帘口坐近了些,抬头望着马车外的街景。
街边卖竹质面具的店主正在收起面具,而老板娘一边往外搬油纸伞,一边吆喝行人买伞;
卖油饼的铺主还未收家当,趁着雪还不大,又往油锅里添了几块面饼;
迎春不经意间一转眼。
街角有个卖烧刀子的小摊儿,摊边有个熟悉的杀千刀的人影
“嗖”的一声,迎春飞速缩回傅恒身边,刚才的开怀兴奋一扫而光,取而代之填满心底的,只有刻进骨子里的两个字快逃。
“怎么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