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一惊。
“像昨日那样鲁莽之事,不许再做了。”她听见傅恒叹息着说,同时看见了他红得滴血的耳垂,“我经不住再来一次的。”
由于失怙,幼年傅恒常被异母兄长们欺负。他每一次都打回去,但那时他身量瘦小,每每打兄长们不过,心中便充满戾气。
长姐富察氏为叫他静心,命他去读藏书阁的佛经。傅恒并不耐烦去读经,应付差事翻了翻,恰好翻到四十二章经中第二十五章。
佛言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那一日年幼的傅恒看着书页,轻蔑想道,对自己而言,这经书讲的岂不是废话。
宫里天师已经给他批过命了,天煞孤星,他注定伶仃一生,不会有人诱他纵于爱欲,他自然也不会被逆风的火把烧到手。
许多年后,看着迎春撕裂伤口递到他手里的剑,傅恒才晓得自己大错特错。
迎春虽已经昏睡许久,但吃过晚膳后,她被明亮的烛火照着侧脸与青丝,又迷迷糊糊地打了个哈欠。
傅恒给她的伤处换完药,见她困得泪水涟涟,不由笑道“睡罢。”
他却没有上床的动作,似乎还想在床下伺候她。迎春回过神,忙叫他也歇息一下,明日他还要面圣,可不能顶着眼睛里的血丝进宫。
傅恒吹熄烛火,从善如流躺到她的外侧。迎春被他坚实的身体与墙壁环着,温暖又安全,不一会就重新跌入梦乡。
傅恒本来一天一夜没合眼了,但他却睡得极不安稳。半夜朗月照到窗棂时,他从梦中猛地惊醒,梦里迎春被匕首刺中的画面反复回放,他顾不得满头冷汗,伸手就去探身旁迎春的鼻息。
还好,她的呼吸平和稳定,温热地打在他的手指上。还好。
他胸口憋得发闷,想要大口喘气,又不愿吵到她休息。他压抑着喘息披上外裳,推开门走到院子里,确定她听不到,才对着明月吐出一口浊气。
爱欲之人,烧手之患徘徊许久,他才苦笑着往回走,想经书还是说错了,眼下岂止是烧手,分明是烧心啊。
不知是迎春被养得体格太好,还是富察府的敷药实在强效,只过了约莫五日,她后背的刺伤就已经结痂,不再一抽一抽地疼,而是微微泛痒。
“这当口尤其要注意呢,可不敢拿手去挠。”这日司棋给她端来早膳,认真叮嘱道。自从那日上街迎春被绑,她与绣橘也像是沾染了点傅恒的后怕劲,处处将迎春看顾得无微不至,跟老母鸡护崽似的。
迎春晓得她的好意,自然应是。早膳是鸡子肠粉和牛乳燕麦粥,她吃了几口肠粉,觉得醋放得不太够,便叫下人拿些米醋来。
“今早厨子没放醋么”绣橘暗暗在心里记下。近日迎春卧床养伤,因着馋嘴的缘故,往厨房点的菜品点心稍多,没想到厨房这就惫懒了
任他厨子手艺如何高妙,动不动就应付糊弄当家主母,这还得了她为迎春抱着不平,心道等富察大人回来,她一定要当面告上厨房一状。
“你且等等。”司棋看着好姐妹下撇的嘴角,就知道她在想什么,低声制止道“我刚尝了一口,那肠粉的酸淡是正常的,夫人兴许只是比往日口重了些。”
被她一点拨,绣橘也反应过来“不对,从来都只有听说养伤时人口淡的,没听说伤后嗜酸的”
两人对视一眼,多年默契,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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