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视着面前那个小小的香囊,修长的手指细细地滑过了锦面上的每一缕丝线……
在反复看了有数盏茶的功夫后,他才隐约猜到这上头可能绣的是某种花案。
那么这是……海棠?芙蕖?将离?还是芍药,月季?
思索了半天后,他又自顾自地笑着摇了摇头。
但直至外头有打更声传来,男子才终于收起了手中那件颇为蹩脚幼稚的针线活。
—
菡萏居。
“不是……等等,二姐你刚刚说我那日是在庙里的斋房前被人发现的?”沈娆一把推过了桑儿喂到嘴边的燕窝粥,然后急急地说道。
此时虽然已过二更,但沈妩,沈婕和崔氏都一齐并排坐在她的床前,姑嫂几个正围着自己好一通瞧。
“是啊,那一片在佛堂的北角,本是十分偏僻的。当时正好有个小沙弥要去库房拿东西,出来就发现你正靠在门前昏迷不醒……”
“之后……苦云大师拿来了几包药草,说是原先也有人不慎闯进竹林被野蜂蜇过,当时他们就是用这个土方子救的人。”
“唉……幸好咱们吉人自有天相。你就当是睡过了三日,再好好养养便好。”沈婕一边抹着泪,一边絮絮叨叨地说道。
可是经二姐这么一说,沈娆则更是有些糊涂了。
她那时明明就许了重金巨款聘请了两名保镖护送自己回来,怎地好端端又变成是被小和尚给救下了?
难道那二人还算有点良心,不仅没向府里人讨要钱财,反而为了顾及她女子的名声,所以才将自己送到寺庙的后殿就放下了?
可是那人不是说……
就在沈娆还在想着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身旁的长嫂也开口了。
“娆妹你且放宽心罢。你那日回来之后,我便仔细替你瞧过,那野蜂只是在你眉头上叮了一个针眼大小的伤。”
“但是当时你的眼睛已经肿得老高,人又一直昏迷不醒,当真是有些吓人……”
“不过这下好了,你可算是醒来了。那便算无事了,段不可能再会留疤的。”说着,崔氏又为她拿来了铜镜,在女子面前比划了一下。
沈娆勉勉强强地睁着一只眼,然后也朝那举在跟前的镜子上瞧了瞧。
这他喵的就是个猪头啊!完了,她这算是毁了……
一想到自己刚刚在镜子里看见的那个丑逼,沈娆便猛地闭上了眼角,然后缓缓地流下了两行悔恨的泪水。
以后!倘若再碰上这种碧池,能动手的自己绝对不再动口!
来啊,有本事就打群架啊!谁怕谁啊?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魏瑶那一家子脑残,自己总有一天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
她一边在心里默默发誓,一边狠狠地攥紧了拳头。
而旁边的两位姐姐见妹妹这副模样,还以为她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正在心里后悔不迭呢。
“你快别恼了。方丈说了只要人醒过来,便没有大碍,过几日消肿了就好。”
“哦,对了!昨日苦云大师还专程派了一名师父来替你瞧病。”
“那师父说,这乌草膏可解诸多淤毒,消肿止痛最是顶顶好的。如此三妹你也试试罢。”说着,沈婕又从托盘中取出了一枚黑漆漆的药膏,作势就要给她上药。
“唉……如今爹爹和两位哥哥都不在府中。万一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那咱们姊妹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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