肠。”
他只是这么随口一说,说完就蹲在自己澡盆儿似的法器里,冲到前面去了。可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互诉衷肠”四个字落在祁纵耳里,无异于平地惊雷。
他双眼睁得溜圆,压低声音惊讶道:“邵临枫什么意思?他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卿笑寒立即提醒:“哥哥,我们要的就是别人误会。”
“哦……哦。”祁纵不大自然地轻咳一声,这才恢复清冷冷的表情,问:“那你要说什么?事态紧急、关于隐私?”
“嗯。”卿笑寒霎时换上了一副可怜至极的神色,一只手轻轻捏上他袖角,低眉顺眼道:“哥哥,我怕黑。”
祁纵:“……”
祁纵卡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刚想骂骂咧咧把这个一点都不男子气概的家伙丢开、让他自己去成长一下,就撞上卿笑寒抬眸,水光微闪的清润眼瞳里,深灰色的山岚都好像瑟缩在了一处。
他有几分哀哀地道:“你是不是忘记了?我跟你说过的,我怕黑啊。”
祁纵差点踩着刀捅前边人屁股上。
他满心都是震悚:这段对话,他好像见过!
旁边离得近的学子已经看了过来,个个眼神诡秘,林梦山甚至摸出法器,偷偷地摄录留形画影。祁纵想抽手,卿笑寒却暗中用力,死死牵着他那点袖角不放,但面上仍是楚楚动人的模样。
好一个柔弱温软的美人!
他略带凄凉地笑道:“我知道哥哥的记性向来都好,不会不记得,只会不在意。肯定是因为我对哥哥还不够重要,才让哥哥这样罢了。”
祁纵在心中呐喊:卿笑寒你的戏过了啊啊啊!!
他想起这段对话在哪见过了!在卿笑寒那个屠魔大业的游戏里!那时候女主人翁还在收服魔修,祁纵用自认为最温柔、知性、大方、得体的语言和他对话,怎么效果出来是这样子的?!
眼看林梦山摄录得不亦乐乎,一脸“今夜灵讯印追随者要暴涨十万”的兴奋,祁纵想起和卿笑寒的协约,只得是艰难地配合演道:“我……我怎样了啊?”
他声线颤抖,表情僵硬,卿笑寒却自然无比,这时候又受伤小媳妇似的把手撤回去了,垂眸道:“您和邵公子相谈甚欢,亲密无间。”
“您”???
敬称都出来了!
祁纵感觉自己已经接不住这段戏了,磕磕绊绊地说:“我、我那是和他闲聊而已,也保持了距离,我还是……”
他一咬牙道:“我还是更欣赏你的!”
林梦山眼光一闪,瞬间露出了“哇哦”的表情。祁纵恨不得一头撞死,眼尾都渗出些许薄红,却只能紧抿着唇,硬着头皮和卿笑寒对视。
咫尺之距,卿笑寒俯首望过来。他背对着所有人,唯独面对祁纵,总算是唇边浮起一丝浅笑,表情恢复了正常。
两人挨得极近,祁纵恨恨地说:“可以了吧?你开演之前,能不能打个招呼!吓死人了!”
卿笑寒顺手摘去他发丝上的一滴水珠,轻声含笑道:“感谢哥哥配合。”
“那你能走开了吗?”祁纵期待。
“不能。”卿笑寒却笑望着他,“我刚才说了,我怕黑。旁边不少人都听见了。在这种情况下,哥哥该怎么做?”
祁纵浑身僵硬不想动。
卿笑寒低低地笑:“我们在假扮情侣啊,哥哥。”
“……知道了!”
众目睽睽之下,祁纵恢复了正常音量,问:“怕黑是吧?”
卿笑寒也立即变回了担惊受怕的样子,点点头说:“嗯。不过这是我的问题,就不麻烦哥哥了……”
“不用怕!你怕黑的话,给你解决问题是我的责任!”
祁纵深吸一口气,拉住他的手高高举起,大声说:“院长!卿笑寒说他怕黑!我送他去你那里行不行?”
卿笑寒:“……”
卿笑寒的表情凝固了。
他俩落在队尾,此话一出,几乎前面所有人都回过头来,对卿笑寒露出了一种“堂堂书剑宗公子竟然怕黑!”的诡异表情。
卿笑寒似笑非笑:“哥哥……”
“够了。”
就在这时,他们身后的苏焚琴忽然凉飕飕道:“都说什么呢?有什么好说的?前面就是秘境,准备进入。”
学子们立刻收敛视线,都看向了隧道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回复的评论太多,我现在要输入的验证码都是汉字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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