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卿笑寒那里,却个个换了副面孔,白白软软又乖又黏,说话声音都脆生生的,黄鹂鸟般清甜悦耳。
祁纵看得气闷,收回视线,便没对上下一瞬卿笑寒抬眸、抿着丝浅笑望向他。
不过祁纵转头后,对上了刻石不怀好意的哼笑:“喂,你教你的、他教他的,两不相干。你老看他干嘛?”
“啊?我没老看他,写你的字去。”祁纵一横眉道。
“嘁,我都看在眼里了。你说几句话就要瞟他一眼,当我瞎子吗?”
刻石双手撑着珊瑚礁,一幅老谋深算的样子,游到祁纵近前眯起眼睛:“哦——我知道了,因为你是狐狸精,狐狸精要吸人精气的!你要吸他的精——唔唔!”
“你给我闭嘴!”
祁纵听见那句“吸人精气”,瞬间面红耳赤,紧紧捂住刻石的嘴。拜邵临枫所赐,这些天来他知识储备见长,已经略懂男女之事一二了。当然,并不是通过什么正规途径学得的。
刻石却感觉抓到了他的小辫子,顿时激烈反抗起来。他把鱼尾甩得噼啪作响,吸引了所有小鲛人的目光,以及卿笑寒。
卿笑寒浅笑着问:“哥哥,怎么了?”
祁纵:“没怎么!”
海歌却积极举手,奶声奶气地回答:“卿先生,我听到了!刻石说你朋友要吸你的精!”
卿笑寒:“……?”
除了刻石稍微明白这些事儿外,其他孩子一窍不通,还以为是什么好兄弟之间表达深厚情谊的行为,立刻发出极为捧场的“哇——”声。卿笑寒却微妙地凝固了那么一瞬,然后面带微笑,转向祁纵,仿佛在等他的一个解释。
他道:“哥哥,是这样吗?”
祁纵通红的脸瞬间煞白,他万分崩溃地叫道:“我不是!我没有!你别听他们瞎说啊!”
可卿笑寒温柔俊雅的脸上,适时浮现出一抹薄红:“嗯。哥哥的心思,不说出来我也懂。”
“你……你大爷的懂什么啊???”
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祁纵刚才还因为对刻石的暂时性胜利高兴,现在就被卿笑寒气了个半死。他毫不怀疑,这厮就是仗着他还要压制混世魔王们的头目、没法过去揍他,才敢如此嚣张地曲解,并且当着一帮无知幼儿的面耍流氓。
幸好,在场的只有他们俩能听懂。祁纵怒气冲冲转回身,压低声音对刻石叫:“你乱说些什么呢?小小年纪,不要太清楚这些乱七八糟的!我说了,我不是狐狸精,也不想吸他的精气!”
顿了顿,又涨红着脸补充道:“更不想吸他他他他的……精!”
刻石对着他,翻了个惊天大白眼。
祁纵谅他还没了解得那么深入,多说一句,只是防止他以后继续乱讲罢了。他松开刻石,这小子立刻摆尾游到他够不着的地方,不服地哼道:“那你就是喜欢人家,不然怎么老看他!”
祁纵莫名其妙:“你有完没完?哪来的歪理啊,凭什么我多看他几眼就是喜欢他?”
“啦啦啦,你承认总是看他了!”
刻石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乘胜追击道:“这个结论是有切实依据的,你休想抵赖——喜欢一个人就是会看他比看旁人多,比如赤水对空曲那样!”
祁纵还没转过弯来:“经常看一个人,也可能是把他当做宿敌啊?”
“哦,那你把卿先生当宿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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