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自由活动,族长婆婆带着学子们前往他们的住处。
在一片稍稍起伏的小山丘上, 长满了巨大的寄生贝类。不过这些贝壳都已经被清理干净, 用作来客的居所。学子们还没住过这样的屋子,见状纷纷好奇。只见在下面那扇贝壳里铺满柔软的海草, 作为床榻,上方的贝壳则随海水轻晃,似虚掩的门扉。
邵临枫凑到祁纵耳朵边说:“这种带盖儿的床,我还以为只有棺材有……”
“滚。”祁纵立刻“啧”了一声, “入乡随俗,不喜欢就倒吊去。”
“说说而已嘛!怎样啊,两人一个大贝壳儿,你跟我还是跟卿笑寒?”
祁纵犹豫了一下。
他不爽道:“你能不能好好说话,什么‘跟’不‘跟’的。”
邵临枫拍了他的肩膀一把,道:“得,这话出来,兄弟懂你意思,你不用再说了!去吧去吧找卿笑寒吧, 我不打扰你俩!”
他把祁纵推出去,忽然又拉他回来,极小声地问:“喂, 所以你……你们来真的啊?”
祁纵:“……什么真的?”
“爱情啊!”
邵临枫忍不住大声说,见前边人回头,忙又压低声音:“本来,我是对祁少主您的人格非常信任的。您知道吗, 直到不久前——本人还坚信你是要用美色迷惑卿笑寒,令他沦陷、令他堕落,我大邪教一统修界,指日可待!
“结果后来发觉,你……居然被他的美色迷惑了?好吧,本人虽然痛心疾首,但是尊重祁少主的选择。毕竟都是男人嘛,哪个年轻的时候,没栽在个小妖精手里呢?别人如我等少年英杰,命中的妖精或是高门贵女、或是勾栏名将,而你,长生殿少主祁纵,与众不同!你命中的妖精是书剑宗公子卿笑寒——嘶,也行。
“不过本人时刻谨记,在观赏你色令智昏的同时,也要尽同为邪教子弟的情分,避免你被美色冲昏头脑,信了人家的逢场作戏。不过现在我发现,你们俩怎么有点那什么……两情相悦的苗头啊???”
邵临枫长篇大论,口若悬河,深刻表达了自己的担忧与不解,以及一点看好戏的心态。他苦口婆心地劝道:“祁纵,你说你,要是只馋人家身子、我倒不那么担心。可你万一真心错付……身体上的伤痛好治,心灵上的难。邪教有你,绝对是未来的第一隐患!”
祁纵:“……”
祁纵被灌了一耳朵逼逼叨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邪教有你,连未来都没了。”
邵临枫:“???”
邵临枫惊讶道:“孙子,学会顶嘴啦?”
祁纵没理他,转身就走。邵临枫“哦哟”了一声还想再补几刀,没想到一扭头,就对上了苏焚琴高深莫测的脸。
邵临枫:“……”
邵临枫端庄道:“我是孙子,谢谢。”
苏焚琴拔凉拔凉地说:“乖。”
—
海底的夜幕降临,打更的鲛人在一扇扇贝壳房屋间逡巡,将海草席覆上街头巷尾的夜明珠。学子们居住的海底沙丘地势较高,从上方俯瞰下去,只见鲛人城镇一点点地陷入黑暗,回归深海的永夜。
祁纵单手撑着贝壳盖儿,坐在贝壳底的边缘,双腿随着水波轻轻晃动,遥望远方陷落的光明。鲛人的声音能在海水中传播,打更者长长地呼唤:
“天湿物潮——小心滑倒——”
霎那间,祁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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