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般的线。
鲜血渗出珠粒,是明艳的金红。
祁纵的目光落在上面,稍微闪烁了一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来,这样的血肯定不是人能拥有的。
莫非这真是神仙?
那卿笑寒呢???
卿笑寒垂眸思索片刻,缓声道:“这样说吧,哥哥。我本来只是岚中君,在百年前第一场人魔之争时肉身俱灭。那时卿宗主的夫人诞下孩子,可惜母子都受到战火波及,未能幸免。我为了镇压群魔,借尸还魂,便成为了‘卿笑寒’,并为他完成此生未竟之事。比如赡养父母,回报宗门。”
他顿了顿,道:“所以我既是岚中君,又是卿笑寒。真正的卿家公子,其实在十六年前……已经殒命于此了。”
祁纵持刀的手战栗片刻,玉刀“锵啷”一声,滚落在榻上。他勉强定下心神,好半天后才尽力说道:“所以你就是那个最后的神明——之前为了救我,把我转移到了这里?”
“是的,哥哥。神元对魔息的克制更强,神山里的神元丰沛,在这里有利于你疗伤。”
卿笑寒说的都是事实,忽然话锋一转,微微笑道:“当然,神元含量最充足的还是我本身。哥哥若是不想被体内的魔息侵蚀,最好多吸纳一些我的……”
“不必了!”
祁纵吓了一跳,忙挣扎道:“我现在很好,魔息已经被克制住了,真的不需要!”
“……唉。”
卿笑寒如画的眉眼间,忽然浮起一丝遗憾。祁纵预感不好,警惕道:“你叹气做什么?”
“我叹哥哥不知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感染魔息也是同理。这东西很难彻底清除,但凡种下一个引子,便会随时卷土重来。现在哥哥无碍,可是以后呢?”
卿笑寒不疾不徐地说:“凡事有利有弊,天道向来制衡。先前事态紧急,我只能用神元暂救哥哥一命,哥哥自然也会付出代价。”
祁纵懵了。
他颤声道:“……什么代价?”
卿笑寒轻声启唇:“哥哥,你会对我上瘾。”
祁纵:“……”
祁纵短时间内接收了太多难以接受的事情,这一瞬间,只想体内的魔息立马再爆发一次,好给他个清净一了百了。然而此时的他想晕也晕不过去,只能说服自己坚强,深吸了口气道:“也就是说——我以后都离不开你了?!”
“那倒不至于。”
卿笑寒略显无奈,“如果哥哥的要求只是活命而已,神元的摄入定期适量就行,不会太为难你的。”
“定期适量???”
有“期”有“量”,就足够祁纵当场自裁了。至于定不定、适不适,完全无法安慰到他。
祁纵一只手盖在脸上,有气无力地问:“我谢谢你救我,但是摄入神元一定要……要那样做么?你说你全身上下都行,那我可不可以……可不可以拔你的头发啊!”
他想到这个,立刻坐直了身子,双眼明亮、满怀希冀地说:“卿笑寒,你一定也不想被亲吧!你头发那么多,剪一点还能长,我不介意把头发烤熟了吃!而且定期适量、不会太为难你的!!”
卿笑寒:“……”
这个思路过于奇诡,良久之后,卿笑寒才微笑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更何况这是我借来的躯壳,怎能轻易毁伤?”
祁纵抓头:“可你之前还割手啊?跟剪头发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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