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喂,我不是开玩笑。你对待生命要慎重啊,风海群山的路不好走!你到底要偷什么?”
卿笑寒望着他说:“我偷你啊。”
祁纵:“……哈?”
“哥哥不是要闭关么。那我就把你迷晕了抱走,拐回神山里。等你看完我们的烟火,闭关时间也差不多到了。我再把你好端端地放回去,神不知、鬼不觉,□□无缝。”
祁纵:“……”
祁纵无言以对,“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跟谁学的啊?”
卿笑寒眼中含笑,道:“几年前撞见一位仙门小姐闭关,她的意中人就是这样与她私会的。我们虽然不是那种关系,但是可以效仿一下那种方法。”
祁纵指尖戳着他脑门一推,喝道:“既然我们不是那种关系,又干嘛要效仿那种方法!等……等我见了师尊和师兄他们,到时候再商量一下,不就行了?我又不是回去关禁闭的!”
“那哥哥是答应暑期休假时,来神山造访了?”
卿笑寒故作惊讶,“如此小事一桩,怎么令哥哥脸红……”
“还不是因为你刚才那个烂方法!闭闭闭嘴!”
祁纵横了他一眼,气冲冲地穿好了黑色长靴。他下地站好,回身对卿笑寒三令五申道:“听好了,不许再叫我哥哥!你明明比我大那——么多,就仗着这个壳子的年龄,天天这样叫我,搞得我天天让你!占谁便宜呢?”
“这怎么是占便宜。”卿笑寒一脸无辜,“称你为兄,是尊敬呀。”
祁纵压根儿不信:“那你怎么不叫我大哥?叫我兄台也可以啊!”
“……”
卿笑寒默默地避开了这个问题,道:“哥哥觉得这就是占便宜的话,那是没听过真正占便宜的吧。”
祁纵警惕地问:“什么才叫真正占便宜?”
卿笑寒微微一笑:“夫君。”
祁纵:“……”
卿笑寒嗓音清柔,抬眸凝视着他,又轻声唤了一遍:“夫君。你若不喜欢这个,祁郎也可以。再者,阿纵小公子?”
这些称谓一个比一个含蓄,可是他念出来的调调,一个比一个放肆。卿笑寒本就眉眼如画,睫似鸦羽、鼻似雪峰,淡朱色的薄唇一启一合,落出的字句柔柔淡淡,沉沉缠缠,比情人私语还让人心颤,比道侣叙话更令人心软。
祁纵露出了挨雷劈的表情。
他满面震悚,左脸写着“惊”,右脸写着“骇”,对仗工整,额上还仿佛冒出了一行横批,叫“去你大爷的”。他不敢置信地瞪着卿笑寒,平地踉跄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转头就跑。
一只万恶的手却从床上伸出,牵住他衣角,一把扯了回来。
卿笑寒一手拽着他,一手托着腮,好整以暇,看祁纵在空中张牙舞爪拼命挣脱、嗷嗷大叫骂他有病。听他骂人都骂不出什么见血的词,卿笑寒不禁轻叹了一声,悠悠然问:“你还没告诉我,想要我怎么叫你。不让我叫哥哥,那我听话不叫就是了。夫君?祁郎?阿纵小公子?”
祁纵愤慨道:“叫老子大名!!!”
“好的。”卿笑寒满口答应,“夫君。”
“啊啊啊啊啊滚!!!”
祁纵从头到脚一片潮红,好似一只蒸得熟透的大虾,跑又跑不了、逃也逃不掉,最后噼里啪啦地甩下一大串:“好了好了好了!你想怎么叫就怎么叫,不要再烦我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啊?你们神仙都这么毫无道德的吗???还是就你不知廉耻?!卿笑寒,肯定就你不知廉耻!!!”
他猛地扯回自己的衣角,对卿笑寒嚷道:“快点放我回海底!”
“知道了。”卿笑寒指尖一转,粼粼的光环旋开,化作苍金的阵法。他信口调笑道:“所以我要叫你什么?”
祁纵掷地有声:“哥哥!”
卿笑寒:“……”
他话一出口,卿笑寒的动作便顿了一下。阵法“咔啦”一声,差点甩出去崩碎床头的花瓶。祁纵自己也怔住了,片刻后才反应过来,立刻恼羞成怒地扑向卿笑寒,想要掐死他:“你——”
“哥哥,走了。”
苍金的光环适时收束,两人倏地消失。
床头柜上,细颈长身的花瓶轻轻摇晃。飘下一枚花瓣,施施然落在床褥,已然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要说:卿笑寒,你应该去上男德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