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你生气!你你你有什么好笑的?气到我很让你开心吗!”
祁纵语无伦次,卿笑寒却双眼微睁,好像很无辜的样子。此时没有外人,他矜贵地袖起手来,好整以暇道:“那敢问这位哥哥,笑寒在聆听你训话之时,该怎么做?”
“至少要让人看到你悔过的诚心……等等等!等一下!你、你刚才叫我什么?!”
祁纵说到一半,突然跟挨了天雷似的,双眼瞪得溜圆。
卿笑寒随意道:“哥哥啊。你比我年长一载,这样叫有何不可?”
祁纵:“………………”
祁纵崩溃道:“哪里都不可!!!”
长风飒飒,身侧的正道公子仿佛撕开了人前假象,抛去金玉其外的君子气,露出败絮其中的顽劣骨。卿笑寒笑笑地望着祁纵,观赏够了对方手足无措的模样,才优雅地一摊手道:“好吧,那我再说一遍对不起。三为失口之言。”
他笑眼微弯,“这样可以了吗,哥哥?”
“……你是不是就想看我生气啊!!!”
祁纵终于炸了,要不是刀被踩在脚下,定然已奉上一套毕生绝学。
他愤怒地嚷道:“哥哥是随便叫的吗?你叫兄台不行?叫大哥不行?单叫一个哥字不行?就非要叫哥哥吗?!我跟你又不熟!”
卿笑寒却十分闲适,说:“祁少主年长,那便是哥哥。何须相熟。”
祁纵:“你叫我祁少主不是挺好的吗?”
卿笑寒道:“可我现在就是不想叫祁少主,只想叫哥哥。”
“你——我不管你怎么样,反正不许这样叫!给我改了!”
卿笑寒柔声吐出几个字:“不改。又如何?”
“……你!”
祁纵在师门是老幺,被师兄师姐们猫逗耗子似的养大,头一回碰上比自己小的,顿感扎手。“哥哥”这两个字,不仅多些亲近,还含着一点缠绵。可是看卿笑寒的样子,一脸自然,好像换个比他大的女修来、就会叫姐姐似的。
祁纵更气了。
这哪是天下称颂的书剑宗公子!
但他也没法否认,在卿笑寒叫他哥哥的一瞬间,少年人莫名其妙的保护欲和成就感、稍微膨胀了那么一下。
祁纵板着脸,生了好一会儿闷气。气卿笑寒这个不知轻重的称呼,也气自己这么轻易地被惹火了,毫无修行者的稳重自持。最气的是,好像从头到尾,就只有他一个人生气。
终于,卿笑寒悠悠地说:“到了。”
两人俯瞰下去,只见海岸线越来越近,岸上的城镇也渐渐清晰。此时华灯初上,退潮的海浪不断后移,几船渔火似星流,红日遥遥地按在西山。
这便是安澜城,苦海涯上最繁华瑰丽的地带。欢哗盛处,高楼招红袖、画梁拂歌尘,是征曲逐笑的销金窟,是偎红倚翠的温柔乡,亦是杀人无形的名利场。
靡靡笙歌里,两人乘风而落。祁纵想直奔目的地,却被卿笑寒牵住袖子,拉进了一座酒馆。
祁纵瞪他道:“你干嘛?”
卿笑寒浅笑着说:“哥哥有所不知。安澜城的安澜酒,驰名天下,举世无双。既然好不容易来一遭,不如尝一尝再走。”
添香自当红袖,劝酒最宜佳人。卿笑寒温言款款,柔情脉脉,换别人来还没喝就要被醉倒了,但祁纵不近美色,没好气地道:“你不考核了?喝酒误事知道么?”
卿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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