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危冻着脸,低声跟她说了几句,百里惜立刻面露惊讶,望向卿笑寒道:“当真?就在此地?”
“嗯。”卿笑寒微一颔首,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忽然问:“师姐,考题究竟是如何设置的?”
“这个……呃,我之前被老头子叫去帮忙,看见院长们用摹地仪探查方圆百里内的灵气与魔息。灵气极胜之处有宝可寻,魔息过浓之处有碍可除,都会设题。我待了这么久,也没见着什么不对劲的,还以为我们这组是来寻宝的呢。”
以他们的出身,见过的天材地宝不知凡几,找不到就算了,所以才说要“先走一步”。只是没想到,祁纵和卿笑寒竟然发现了魔物。
谢危问:“你想怎么做?”
卿笑寒闭目静了一瞬,重新睁开眼道:“既然院长们已经判定过,必然不是大恶之物。我们就在此地等候,交由祁少主定夺,必要之时,再施以援手好了。”
谢危道:“可。”
百里惜却促狭地瞥着卿笑寒,问:“现在不叫他哥哥了?”
卿笑寒:“……”
卿笑寒微笑了一下,道:“不当着他本人的面,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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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上人间外,已是人山人海。
孩子们提着各式灯笼,在人群中打闹穿梭,父母想要呵斥,却又遇上熟人,互相寒暄起来。几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数着“三、二、一”,同时用力,将偌大的花灯吊上屋檐。每隔十丈地便有班子吹锣打鼓,卖艺的看准时机,往喉中猛灌一口烈酒,喷出耀眼的火焰长龙。
街道中央被清出路来,铺着名贵的锦缎。游灯行正式开始,万众瞩目之下,花魁漱玉和一名黑衣少年提灯而出。在他们身后,天上人间的姑娘们手提灯盏、身笼轻纱,风姿绰约。
人们欢呼雀跃,纷纷向她们伸手,抛出芬芳的花朵。许多人认出祁纵,一边畏惧他灾星的名号,一边兴奋不已,忍不住离他近些、看得清些。
嘈杂的人声灌满两耳,祁纵一脸忍耐之色。他看了一眼漱玉,却见她不慌不忙、仪态万方,只得默不吭声。
待走了一刻钟后,祁纵忍不住道:“够了吧。”
漱玉道:“什么够了?”
“我说,你装够了。”
祁纵面无表情,“本来我以为,你是不慎被我们发现的。现在看来,你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漱玉笑了,道:“是么?那说来听听,我是怎样故意让你们发现的?”
“我和卿笑寒误闯你的厢房,你便出现在了铜镜里,然后引我们进入幻境,见到废墟和枯骨。你现出原形,身为魔物,当时我猜出了幻术的术引,才成功脱身。”
漱玉道:“这有什么不对的?我是魔物嘛,要害人的呀。”
“但你如果真的想害我们,为什么出现在铜镜里?”
祁纵看着她,道:“我不施术都明白,一定要藏好术引。术引被解,术法便破。厢房里挂着一面染血的铜镜,你不如直说那里有古怪得了。所以你做了这么多,就是想让我们看见幻境而已。怎么了,有人要烧掉天上人间吗?那幻境到底是什么意思,里面的尸骨又是怎么回事?”
漱玉的微笑凝住了。
片刻之后,她叹息般说:“我确实是故意让你们看见废墟和枯骨的,铜镜也是术引没错。以房门为界,一侧是现实、一侧是幻象,关于这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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