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笑寒轻声道:“哥哥?”
“我去去就回,你吃你的。”
众目睽睽之下,祁纵竟然真的起身了。他面无表情,向那人走去,随口问道:“你谁?”
挑衅他的世家少爷面皮一抽,阴阳怪气地说:“祁少主在深山老林里待了十年,果然什么都不知道啊。本少姓韩名业,郡望临峪,出身名门摇光坊,家母乃是大名鼎鼎的……”
祁纵道:“你娘在么?”
“啊?”韩业卡了一下,“家母当然不在,她乃是大名鼎鼎的……”
“不在你还说什么。”
祁纵直接打断了他,道:“你刚才说,是男人要喝酒才痛快?行,那就喝。喝多少你定,麻烦痛快点。还有人在等我。”
他一撩衣服下摆,直接在韩业对面落座。这一桌子不知道是正道还是邪教的家伙纷纷聚到韩业背后,如临大敌。
韩业瞪着他道:“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喝酒吗?”祁纵一脸冷淡,“你要是不能喝,又说什么男人喝酒才痛快。”
“……谁、谁说我不能喝!”
膳房里所有人都看着他们,韩业骑虎难下,青筋毕露。他猛踹了身边人一脚,喝令他去买最烈的酒来。
在这种时候,怯场就是丢面子。若是斗酒输了,更是往后都抬不起头。韩业的狗腿慌里慌张地买回酒,韩业揎拳掳袖,满含恶意地嘲笑道:
“祁少主,本少好心提醒你一下,这酒可不比你喝的糖水——此酒名为秋白酿,比安澜城的安澜酒还烈!一滴便可醉人一夜,咱们一人三瓶,谁倒谁输!怎样,你敢不敢比?”
祁纵想了想,“安澜酒很烈么?”
“你!……嗬,没想到堂堂长生殿少主,连安澜酒都没喝过!”
韩业被他气笑了,转身向流觞小筑里的人示意,他们比试开始。早有好事之人拿出法器,摄录他们的留形画影发布在灵讯印上。
还有人望着桌上的六瓶秋白酿,满面艳羡,窃窃私语:“早听说韩家发迹,果然传闻不虚。秋白酿一百两银子一瓶,韩业一出手,就是六百两!”
韩业自然听见了,得意地瞥了祁纵一眼。可惜,有邵临枫三千两纹银买锈铁在前,祁纵根本不觉得他六百两买酒算什么。
此时他轻嗅空中酒香,已然有些着迷——秋白酿确实是好酒。
韩业讥讽道:“祁少主莫不是闻着味道就醉了?嚯,那真是连女人都不如。毕竟同窗一场,互助互爱,本少劝你还是及时止损,就此认输……”
祁纵仰头干了一瓶。
韩业:“什什什什么?!!”
他瞪大眼睛,立马也夺过一瓶,一饮而尽。这下韩业呛得不轻——他的酒量最多两瓶,说一人三瓶是夸下海口,打肿脸充胖子罢了。
他以为祁纵一瓶都喝不了!
祁纵见他双目赤红,勉勉强强才没歪倒,淡淡道:“女修喝酒,比你强多了。”
他说罢又拿起一瓶,一滴不剩地灌进口中,喝完面不改色,只微微动容赞道:“酒不错。”
韩业:“……”
流觞小筑的学子多少都听说过,秋白酿的劲儿有多足,此时看祁纵就像看一个怪物。韩业也看傻了,好半天才颤着手打开第二瓶。
他这一瓶,喝得极其艰难,不断有酒水从口边洒下,能抖多少抖多少。韩业强撑着往嘴里灌,只觉肚腹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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