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纵直接跳下去砸场,出乎卿笑寒意料。
只见祁纵一把揪住那个说书先生的领子,手中的玉刀押在对方的脖子上,什么“血口喷人”、“妖言惑众”、“为老不尊”,全部堵在喉咙眼里,气得挑不出骂哪个好。
卿笑寒本想带他来看个热闹而已,没想到玩脱了,只好从二层楼梯走下。说书先生早吓得魂飞魄散,见到他,急忙大叫:“卿公子救我!!!”
卿笑寒尴尬掩面道:“……呵呵,我不是卿公子。”
祁纵气道:“他就是!今天我们站在这把话说清楚,你到底是怎么编排的?!”
他抓着说书先生不放,众夫人小姐们如梦方醒,一哄而散。但她们都没舍得跑远,藏在角落里探头探脑,兴奋得无以言表。
说书先生从业十年,还从没碰到过这种状况。编故事的主角儿从天而降,跟他掰扯故事该怎么讲。
他哆哆嗦嗦道:“祁祁祁少主,您想在上边……那也可以啊?这事儿好商量!”
“真男人怎会屈居人下?!”
祁纵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话走,正经八百地呵斥道:“像你这样乱讲的,我一只手打十个!今天是看你年纪大了饶你一命,再有下次,直接投胎去吧!竟敢讲卿祁?我看你是缺冥币花了,祁卿还差不多,滚啊!”
卿笑寒在旁边袖手而立:“……”
说书先生却点头如捣蒜,道:“好好好!老朽知错了,下次一定祁卿、坚决祁卿!卿祁是什么东西?老朽从未听说过哇!祁卿才是人间佳话!”
他不住地作揖,连滚带爬地逃走了。祁纵仍没察觉哪里不对,拍了拍手,怒气冲冲地哼了一声才作罢。
卿笑寒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祁纵疑惑道:“你看我干嘛?”
“……算了,没事,我们走吧哥哥。”
卿笑寒露出一个虚假的微笑,最终没在这里争论谁上谁下的问题。他在灵讯印上画了一遍房梁上的付款符,给店家转去一笔银子善后,然后拉着祁纵的衣袖,把人牵出了茶馆。
两人踏出门槛,祁纵仍频频回头,不服气地说:“你听听他们编的都是些什么?怎么会有人站卿祁?怎么可能是卿祁!”
卿笑寒瞅着他:“……”
祁纵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伤人。于是他顿了一下,又安慰道:“咳,我的意思不是说你该被压,我……我只是更倾向于祁卿……”
他想了想,感觉还是不对:“也、也不是祁卿!等等等等——我们俩怎么就捆在一起了?!”
“别说了,哥哥。”
卿笑寒望着他,眼底漾起层层笑意:“能和你捆在一起,祁卿也没关系的。”
祁纵:“……啊?”
祁纵怀疑自己是困了,不然怎么听不懂卿笑寒的话。他原地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复述道:“你,愿意和我捆在一起?不、不是真的捆,就……就是那个意思!”
“我明白。”
卿笑寒也站住了,隔着几块干净的青石地砖,他在夜色中回望过来:“我不是说了吗?哥哥,我们可以假装相恋啊。”
“就为了帮我退婚?”
祁纵喃喃道,“你没必要趟这浑水的。”
“如果哥哥需要一个理由安心,那面临人魔之争,正邪纠纷必须缓和,我们的交好可以作为契机。这个理由,哥哥觉得如何?”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