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啊,凶。”
他话音落下,一幅万丈高的壁画陡然浮现!
不知道这么高的墙是怎么砌成的,也不知道这么大的画是怎么画完的。墙上的夜叉手舞足蹈,周身翻腾着红莲业火、无间鬼焰。引路的灯火归于它的左手,它的右手上则提着一卷古画。那画卷自动垂落,上面等人高的仕女云鬓花颜、低眉顺眼,和它一美一丑,形成了极强烈的反差。
不过画中女子的左手向前伸着,似乎正等待着握住什么。
夜叉凶神恶煞,双目如炬。它在前来拜谒的千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弯腰凑近地面,冲他们张开血盆大口:“请——进——!”
阴冷的罡风席卷而出,卿笑寒动也不动。他神色沉静,低声道:“别来无恙,太平城。”
卿笑寒怀抱新娘,率先踏进夜叉的口中,瞬间被黑暗吞没。非人们也壮着胆子跟了进去,眼前短暂地失明了一会儿后,忽然从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丝喧闹——
光明骤然亮起,他们的眼前出现了另一个世界,一股脑儿地扑来!
从高空俯瞰下去,占地千里的城池就像一座王国,独立在无边的雾海之中。城里火树银花,张灯结彩,大红吉服的新人踏出九霄明月,乘风而落。他们的身后涌现了万千非人,全部放声大笑、飞向地面!
卿笑寒落在最中央的街道上,两侧店铺生意兴隆,高朋满座。华街一去十里,檐角的大红灯笼上贴着白方纸,有的写着“万事如意”、“开门大吉”,有的写着“有事烧纸”、“隔壁去死”。
放眼望去,数不清的妖精鬼怪布满了这座城池,千妖伏聚、百鬼夜行。山神入城后,城中央立刻响起了雄浑的钟声,今年的祭礼正式开始。焰火升空不绝,炸出漫天花瓣,仿佛暴雪。
非人们热烈欢呼,卿笑寒抱着祁纵,走到他的神祠前。山神祠飞檐斗拱,此刻挂满了吉庆红绸,到处是明亮的喜烛,照得一地红光。
到这里,才是要入洞房。然后举城狂欢,在天亮前万众镇魔,完成祭礼。
非人们齐声参拜,都唤“山神大人好”、“山神大人吉祥”。卿笑寒微笑着应了,司仪高呼一声“入洞房——”,两侧的狐狸精立刻同时拉开祠门,请他和新娘子进去。
大门一关,司仪的贺喜声顿时传遍全城。居民们的欢笑如潮涌般爆发,无数篝火冲天而起,一年一度的狂欢正式开始了。
外面锣鼓喧天,歌舞升平。在新房之中,却鸳鸯帐暖、烛影摇红。冲霄的呐喊声都变得朦胧,只剩下新人共处一室。
烛光微微颤晃,耳边终于安静下来。卿笑寒在心中默念对非人新一年的祈福,将“新娘子”安置在床边,准备完成婚典的最后一步:揭盖头。
因他天亮前还要镇魔,所以合卺酒倒好,但不会喝。揭盖头的秤杆拿在手里,卿笑寒走至床边,没注意到这具“男尸新娘”被他放在床上,竟然没倒,而是自己端坐着。
“新娘”的左手自袖中露出,干净修长,也根本不是死者模样。
“得罪了。”
卿笑寒温声低语,缓缓挑去了他的盖头,同时念道:“愿天下有情非人终成眷属、喜结连理,我与夫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明艳的红布终于滑落,下方的一双眼也随之睁开,黑白分明,清冷沉炽。
酝酿了多时的祁纵直视着眼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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