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人缓过气来, 声嘶力竭地叫道:“你们是什么东西?!”
“徐草的远亲。”
祁纵的目光投向他,清凌凌没有一丝温度, 将媒人慑退了一步。
有个青年小声道:“听说昨个儿是有徐家的亲戚来,把徐木接去南边了……难道就是他们?”
媒人也小声问:“那他们怎么没走哇?”
几个青年都直摇头, 表示不知。
媒人便扬声喝问:“你们既然已经接走了徐木,还留在我们镇上干什么?”
祁纵冷声道:“我们都走了,好让你们欺辱徐草吗!”
媒人:“胡、胡说, 我们哪有欺辱她!”
祁纵道:“到底有没有欺辱, 你说了可不算!”
媒人的脸色顿时十分难看。他有种直觉,要是再对徐草不敬, 她身后的两位“远亲”、尤其是一身红衣的那位, 恐怕会直接动手。
媒人眼珠一转, 衡量出了利弊。他赔笑道:“呃这个……啊哈哈, 既然也是送新娘子的,那没什么了,就一块儿走吧!”
他转身戳着青年们快走,青年们忍不住跟他嚼耳根。
“哥, 我咋觉得这俩人眼熟。”
“能不眼熟吗?李老伯天天摆摊讲,金纹雪衣是书剑宗的公子,卿笑寒哪!”
“他他他、他怎么是徐家的远亲?”
“只是一身衣服而已, 谁说一定是卿笑寒了。倒是另外那个红衣的,你们看见他把玉做的刀插手里没?这不是长生殿的毒瘤祁纵么!”
“嚯,祁纵!那另一个就不可能是卿笑寒。祁纵和卿笑寒势不两立,李老伯说他们是死对头。”
“别介, 李老伯前两天又说他俩私奔了。”
祁纵和卿笑寒对视一眼,祁纵一脸无语,卿笑寒则冲他微笑了一下。幸而胭脂镇太过闭塞,全镇都没有一个修士,更没有灵讯印,所以就算镇民怀疑他们的身份,也无法确认。
徐草手提裙摆,缓缓地迈起步来。因为崴了脚,轻轻一动都会剧痛钻心。她被盖头遮住了脸色,只有捏着裙摆的指尖露在外面,微微发颤。
卿笑寒轻叹一声,单手结印。符箓无声地飞出,环绕在徐草的脚踝上,治愈了她的崴伤。
徐草感到异常,回头道谢。
祁纵没想到还能用这招,挠挠头道:“这是什么符?”
“正骨符。”卿笑寒说,“讲坛课上讲过,专治跌打损伤。”
祁纵迷惑道:“我怎么不会啊。”
卿笑寒柔声说:“因为阿纵当时睡着了。”
祁纵:“……”
徐草的背影没有任何反应,但祁纵觉得她听见了,只是温柔地没有笑出来。
他不由得尴尬道:“以后这种事,你能不能传音跟我讲。”
徐草却侧了侧头,轻声说:“无妨,公子。阿木小时候听先生教书,也常打瞌睡的。”
她好像想起了什么值得怀念的日子,顿了顿,才转回头去。
媒人说路不远,其实步行了大半个时辰。越走,离徐府越远,胭脂花便越繁盛,团团簇簇地压在人头顶,完全遮住了天空。
终于,镇长家近在眼前。只见流水的宴席从厅中铺张到院外,十多个家仆忙进忙出,看见媒人来了,一窝蜂涌上来迎接。
他们都看也没看新娘,团团围住了媒人,争先恐后地观赏那个百宝箱。
祁纵忍不住问徐草:“你那箱子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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