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煞,再带领无数人对他口诛笔伐,仿佛没有一个这样的活靶子、就无从证明自己的正义与高洁。
突然,有镇民把一个人拖了出来,扔在大厅中央的地上。他指着她道:“仙长,我们是误会了徐草不假,但都是因为她啊!是她骗了我们,乡亲们都是无辜的!”
这个被拖出来的,是镇长的女儿阿媛。
“对对对,大家都看见了,明明是阿媛先骗人的好不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都被她骗了,她也太会骗人了!”
镇民们的声音瞬间大了起来,又开始指责阿媛。仿佛骂她骂得越厉害,自己就摘得越干净。
阿媛却毫无反应,好像斩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只抱着陈云桥的尸体。
阿媛爱怜地抚过陈云桥的脸,呢喃了一句什么。在一片骂声中,她漠然又无谓地看了这些人一眼,突然拔下发簪,捅进了自己的喉咙。
鲜血喷出老远,镇民们的叱骂声戛然而止。只剩阿媛坐在当中,安安静静,心满意足,嘲弄地笑了一下后,倒在了陈云桥身上。
厅里厅外,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镇民们才一点点挪动起来,避让流到脚边的血。
他们都吓呆了。人们反应不过来。
许久之后,人群之中,终于传出了几句零碎的话。
“哎呀,这丫头……怎么这样想不开啊。”
“谁叫你们骂她?现在她死了!”
“她死前你怎么不说,现在倒是会放马后炮了……”
“俺、俺们就是说了几句,又没叫她死……之前徐草不也被说了?人徐草就没事,阿媛也太、太娇气了吧……”
阿媛就这样死了。她的死,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镇民们都讪讪的,还在斤斤计较着,好像天生的算盘精,嘴里说出来的不是人话,而是噼里啪啦的算珠响。
他们计较完家主们瓜分徐家财产、该不该瞎眼,又开始计较阿媛造谣、该不该自尽,似乎这世间的一切都可以被衡量,只要对他们有利。
祁纵喃喃道:“就这样吧。我们走。”
待不下去了。
也不必再待下去。
就让这些人永无休止地纠缠、自生自灭好了。
镇民们争执个不停,没注意到就在他们互相推诿的时候,徐家大小姐不见了,陈云桥的尸体也不见了。
还有红衣玉刀、清冷且愤怒的少年,和他那个跟仙人一样,大部分时间置身事外,仿佛把他们当戏看的俊美青年,都不见了。
魔物被封印,魔息在消散。
日光终于驱散了阴霾,胭脂镇恢复了许久不见的艳阳天。
可是镇民们赖以生存、并引以为傲的胭脂花,全都凋谢了。
—
从胭脂镇往南走七里,到了黄沙与山林的交界处。
这里无人居住,只有一条环山而过的浅溪,溪旁驻扎了一列车队,正是本该送徐木南下的远亲。
仆从们看见远处有人来,竟然是徐草和一个陌生公子。他们身后用法术托着一具尸体,到了一块长满青草的绿地边,徐草站住道:“公子,请就在这里,放他下来吧。”
“好。”
卿笑寒拔剑出鞘,以剑气掘出一座方坑,将陈云桥的尸身放入,而后捏诀运剑,堆出了一座坟头。
徐草目送了陈云桥最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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