眠,早已不谙世事,再加身无分文,即便独自出门,也只能在外讨饭流浪。
好在月从心人傻钱多,云徵御剑飞累了,月从心便雇一辆马车,云徵困了,月从心便掏钱住上等房——活似一座移动金库似的,他们缺什么,月从心就立马买什么,一样不多,一样也不少。
尽管这感觉有些不对,看起来像在包养一样,云徵也没那力气与他周旋。目前他所需面对的,是在长达十年的沉睡之后,物是人非,一切皆与皆与他处在对立的危殆景象。
正如方才说书人所言,现如今是段明两家里应外合,段淳坚以武力称霸的段姓天下。
这位堪称战神的段老爷子,大半辈子都在驰骋沙场,争战四方似乎是他的唯一爱好。除却最顶头众神住的天元仙都,六界其余的神族鬼族已让他挨个儿揍了个遍,基本没一个不打服的——就冲这叱咤风云的蛮横架势,连天帝老儿也没胆奈他如何。只要段淳坚不起兵造反,他们俩便各自安好,谁也不招惹谁。
而神陵段家一家独大,当年与之合谋一锅端了神隐山的明氏一族,自然也因此沾光,继续打着论剑阁的名号,并试图以他们强大的存在感,彻底抹除守音阁的丰功伟绩,将问摇生的位置取而代之,最终据为己有。
时至今日,再有人问及当初匡世救灾的大英雄是谁?
答说,论剑阁明庸及其明氏族人。
那救世神尊问摇生是谁?
不知道,早入土了,谁还记得?
答案一传十,十传百,如此多年已去,大多数人心目中的伟大神明,早与故去的亡灵没甚么关系。人们永远只会惦记活着的人,毕竟死人除了能用来创造传说以外,并没有任何感恩戴德的价值。
“我早说了,你不如跟着我走。”月从心抿了口茶,说,“依现在下界的局势,不利于你四处奔走。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云徵只道:“月从心,我就问你。一个人曾经很惨地死过一次,如果让他突然复活,用相同的惨法再死一次……你猜他会去干嘛?”
月从心道:“如果我是那个人的话,我会找个地方躲起来,和最爱的人安稳度过余生。”
“不,这根本别无选择。”云徵冷声道,“既然宿命无法逃避,那便将针锋相对的敌手一并除去。总有人能笑到最后,要么一起死……要么我独活。”
“……”
月从心登时有些愣住,他简直让云徵诡辩的才能震得说不出话。好一段时间,在确认云徵并非说笑的情况之下,月从心忍不住问他:“你想带谁一起死,明家还是段家?一个百年仙门,一个独霸天下……你掰得过谁?”
云徵对此不置一词。他只喝了口茶,淡声道:“先找到薛商再说。”
月从心无话可说。
他们要找薛商,或者说,是云徵执意要找薛商。这位薛商何许人也?云游散仙,踪迹难寻,最近的一带活动范围,大概是在磐水城周边。
于是他们赶了十天半个月的路程,大热天的,浑身是汗,到这磐水城的城门外围,坐在茶馆棚下无事可干。
“根本找不到这人。”跑腿的郁匆前来汇报道,“完全是大海捞针……他们剑化人形,就跟普通百姓一样,混迹人堆也看不出来。”
文邪也道:“这样的热天,想来薛仙长也不愿出门,不如明日再……”
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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